祁琰和萧晟的运气还真是不错。那个青年女子在沈初瑛的屋里呆了没一会儿便出来了，而后祁琰和萧晟便一路跟着她回到了城里。

她俩跟得很小心，这人并没有醒，而后祁琰和萧晟便发现她进了渠阳的周府。

“这周府里都住的是什么人？”祁琰问道。

“看这样子应该不是官职品阶高的，是内阁大学士周梓芹吧。”萧晟回答道，“这小子应该是周梓芹的独生女儿，还没及冠，应该不在朝中任职。”

“她爹的，还没在朝中任职就敢这样儿，这胆儿也太大了。”祁琰说道，“敢给皇帝戴绿帽子，压根儿就没想过科举殿试吧。”

听她这么说，萧晟忍不住纠正她道：“给普通的皇帝戴绿帽子，当场就直接斩了，还有什么殿试不殿试的。”

“当场斩了不行。”祁琰琢磨道，“若她真是周梓芹的独生女儿，得先留着诓那老家伙一把。”

“这倒没毛病，可你也真能忍啊。”萧晟调侃她道。

祁琰斜睨了她一眼：“我这叫大局为重。再说了，沈初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他爱跟谁睡跟谁睡。要是但凡睡过的男人我都在意，那若上了个伶倌儿，我这后半辈子还不被生生气死。”

“唉，这倒也是。”萧晟笑道，“何况虽然这个沈辉当知府时祸害百姓罪孽深重，她儿子却未必有这么大罪过。让他离宫之后过得高兴点儿也未尝不可。”

“说的是呢，咱不能赶尽杀绝了呀。”祁琰半开玩笑地说，“要是把周梓芹拉下来之后，沈初瑛还能钓别的高官的女儿，那咱们不就能坐收渔利了？”

——

祁琰和萧晟回去之后，都分别调查了一下儿周梓芹的情况。

祁琰没有敢对太后暴露出对林党的特殊兴趣，只是从沈初瑛入手，问了问他出阁之前家里都与谁交好。而萧晟回到都察院，跟都察院里几个家里送来挂闲职混日子的纨绔聊了两句，打听了一下儿内阁几位大学士家里的情况。

第二天她俩再碰面，这些情报就能对上了。

原来沈辉除了巴结林涣之外，也巴结林党决策核心的其他人，其中当然就包括周梓芹。周梓芹只有内阁大学士的位置，这个官职虽然品级不高，权力却很大，相当于内阁首辅林涣的副手。沈辉搭上林涣之前，是先从周梓芹入手的。

而周梓芹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叫周平之，因此沈辉就想方设法把她女儿送去和周梓芹的女儿一起读书，企图从孩子拉关系。但是沈辉的女儿和周平之并不算投缘，于是沈辉又想办法把自己儿子也送到跟前去巴结人家。周平之倒是挺看得上沈初瑛，大概是因为他长得的确不错，之前都已经有口头上的婚姻约定，但因为那时候孩子都还小，没有正式提亲。因此周梓芹也帮了沈辉不少忙，但后来沈辉升迁调到了渠阳，却反而再也没提过这事儿。

“嗬，这么说来反而是老子绿了周平之呢。”祁琰笑道，“这沈辉的心可够黑的，不过心黑了好，她把自己栽进去不够，扯上周梓芹就更好了。”

“要是抓住了周平之私会沈初瑛的证据，肯定能把周梓芹扒下去。”萧晟说道。

“问题是周梓芹的女儿，会这么容易就让人抓到把柄么？”祁琰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如果我下令要斩倒也能斩了，但没有证据，不仅要挨骂，还很容易就让林党醒了。现在哥哥不在渠阳，咱们不能出这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