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终于……
“哗啦!”一声,帐帘子突然被打了起来,先是林奉走了出来。
林奉脸色苍白,还喘着粗气儿,毕竟已经忙碌了整整一天,谁也没用午膳,眼下都过了晚膳时辰了。
他一走出来,武安第一个冲过去,说:“林太医!如何,我儿如何了?!”
林奉还没有回话,林让已经从内里走了出来,淡淡的说:“伤口全都处理好了,奉儿你现在便去熬药,饮了药,这两日退了热,再观察一阵,若是醒来了便好办。”
林让这话说到此处,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若是没醒呢?
大家不言而喻。
其实武和伤口都是外伤,就是在玄阳禁庭一直受刑,所以身子骨太弱,抵抗力也太差,怕是伤口感染,如今便有些低烧。
还有就是,武和嗓子烫伤,饮食本就困难,若是一直不醒,这里又不似现代,可以输液吊着,人一旦不饮食,也就快了……
因此林让说,只要醒来什么都好办,其余便是养着的问题,没有大碍。
武安听了只觉心口剧痛,又是自责,又是心疼,赶紧冲进营帐去看武和。
魏满没有进入营帐,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对林让低声说:“还能救过来么?”
林让淡淡的说:“让方才无有谎言,的确如此,只要武公子退了热,能醒过来饮食,便无大碍,但武公子被折磨许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魏满心想,若是武和真的这般死了,自己拉拢武安的计划,岂不是要失败?
于情于理都应该助力一些,便转头对林奉说:“林奉,咱们营中有什么名贵药材,你现在去清点一下子,全都拿出来用。”
“是,主公。”
林奉点点头,说:“奉这便去。”
林奉应声之后,赶紧提步往药房去,准备清点名贵药材。
他进了药房,打开柜子,刚要去清点,结果突然被人直接从后方搂在怀中。
林奉吃了一惊,屈肘想要反抗,却被人一把桎梏住,那人嗓音低哑的说:“奉儿,可想我了?”
林奉一听那嗓音,登时便知来人是谁,转头一看,果然是姜都亭。
姜都亭搂着他,说:“都亭走了这么几日,可曾想都亭?”
林奉连忙撇开手,说:“姜都尉莫要碍事儿,奉还有正经儿事要做。”
姜都亭不放开他,强硬的将人“嘭!”一下,直接抵在药柜上,微微低头靠近林奉一些。
姜都亭“呵呵”一笑,说:“奉儿不想我?怕是口是心非罢?”
林奉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推,说:“起来,正忙着,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姜都亭已经眯起眼眸,笑的十分“温柔”,仿佛一个笑面虎一般,却张开獠牙,准备锁死了猎物纤细的颈子,只需要……
轻轻一咬。
姜都亭声音沙哑的说:“林太医不承认?那让都亭来亲自试试,你这口……到底想说什么?”
他说着,突然低下头去……
姜都亭入玄阳去偷袭,说实在的,这是没谱儿的事情,虽佟高带兵在外,但谁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因着这些,其实姜都亭离开的这些日子,林奉十分担心,但林奉自来不是个喜欢表露之人,便把这些深深的埋在心窍中。
如今这般模样,林奉突然有些“自暴自弃”,慢慢抬起手臂,就要环住了姜都亭。
然而就在此时,突听……
“林让!林让!”
“列侯!?列侯晕倒了!”
“列侯昏倒了!”
林奉一听,氤氲着水汽的眼睛突然圆睁,吃了一惊,准备环住姜都亭的手,由环改推,“嘭!”一声将姜都亭推开,赶紧冲出营帐,大喊着:“义父?”
姜都亭被一下推开,根本没有防备,后背登时撞到了药柜子,虽撞得不疼,但亲密之事被这般推开,当真有些伤了第一飞将的自尊心……
正巧药柜被一撞,上面悬放着的药包没有放平,放出“咕咚!”一声,直接掉了下来,竟准确无误的砸中了“顾影自怜”的第一飞将的脑瓜子。
姜都亭被砸的一懵,低头一看,是个药包。
姜都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