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路听到魏满那嘲讽的笑声,当即大喝说:“你笑什么?!”
魏满微笑的说:“我笑什么?本盟主当然是……笑你愚笨。”
“司马伯圭!”陈仲路大吼着说:“快!叫你的士兵出来,杀出重围!只要你取下魏满首级,我便允诺了你做车骑大将军!”
魏满一笑,说:“陈仲路,你自己才是后将军,如何允诺旁人做什么车骑大将军,这话说出去,难道不觉得害臊丢人么?”
陈仲路心头狂跳,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说:“不……不会这样的,司马伯圭,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
魏满此时一笑,抬起手来,随便招了一招,很是吊儿郎当的说:“给本盟主将人扣起来。”
“是!”
守卫在魏满身边的,自然是林让亲自给魏满挑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赵梁太守杨琸那里“抢”过来的校尉召典了!
召典一脸大胡子,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声如洪钟,直接带兵冲上去,将陈仲路从马匹上拽下来。
“嘭!”一声,陈仲路被召典拽住了脚脖子,他还想去踹召典,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哪知道脚踝“嘎巴!”一声,险些便这般断了,疼得他犹如掏心挖肺,“啊——”的一声惨叫了出声儿。
虽一般的话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召典这胳膊可不是白长的,臂力惊人,召典在小说里之所以能与姜都亭挣个高低,便是因为这超群的臂力。
召典一把拉住陈仲路,陈仲路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差距太大,“嘭!”一声直接给拽下马背,扔在地上,随即两个士兵剖上来,将陈仲路五花大绑。
陈仲路挣扎着,大喊:“放开我!我是后将军!我是后将军!你能没有权利抓我!”
魏满笑了笑,说:“有,当然有,因为我是义军盟主,不是么?”
陈仲路脸色惨白,挣扎不开,反而挣扎了一头都是热汗,这才看到了垂首站在一面的司马伯圭。
心中骇然,瞪大了眼睛,高喝说:“是你!司马伯圭!!你这个叛徒,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你们竟然收买了司马伯圭!?”
一直未说话的林让听了陈仲路的话,突然笑了一声。
但林让的笑声,从来未有什么诚意,假笑便罢了,还冷冷的,总是叫人后背发麻,一阵阵反凉气。
林让看着陈仲路,目光平静,说:“陈公愚笨,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栽的。”
陈仲路大喊说:“你说什么!?林让,你不过一个宦官阉人,你竟敢辱骂与我?!”
林让淡淡的说:“让不过是一个宦官阉人,但陈公此时也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何说得出如此有底气的话来?”
陈仲路被林让反驳的脸色发青,林让却还未说完,还有后话。
林让继续说:“让说陈公愚笨,也并非有意折辱陈公,不过实话实说罢了,陈公用好处收买司马将军,难道不是愚笨之举动?陈公可知道,烈马是喂不出来,只能打,只能屈服,打得够了,自然驯服。”
林让这般冷冷的说着话,还看了一眼司马伯圭。
魏满站在一边儿,突然不知为何,明明林让说的是司马伯圭,魏满却心底里窜起一阵寒意来,总觉自己早晚要遭殃一般……
林让所说的训马,自然是抓住了司马伯圭的软肋,便是他的从弟司马越了。
司马伯圭之所以如此乖乖的去找陈仲路,将他引进魏满的圈套之中,正是因为林让令人先下手为强,抓住了司马越。
司马越在他们手中,便好像是一根马鞭,能够狠狠的抽在司马伯圭的身上。
而司马伯圭虽是一匹烈马,倔的很,却不敢如何造次,就算不套上马笼头,亦不会咬人。
司马伯圭眯着眼睛去看林让,冷漠的说:“你们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如今陈仲路已然在你们手上。”
陈仲路一听,果然是司马伯圭,他这是承认了,破口大骂说:“司马伯圭!!你这小人,你不得好死!你出卖我,不得好死!”
司马伯圭却没有听到他的喊声,只是淡淡的说:“家弟现在何处?伯圭该做的都已经做完,把人交出来。”
魏满此时一笑,说:“你放心,肯定会让你见到司马少将军的。”
“不过……”
魏满的笑容突然凛冽了起来,略微有些狰狞,口吻也狠厉起来,收起了一直以来的玩世不恭。
嗓音低沉冷漠的说:“不过……是他去牢里看你。”
魏满对司马伯圭丢下这句话,便下令说:“来人,将叛贼陈仲路与司马伯圭,都给我押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