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从厨房里拎着水壶,拿着一个碗出来,招呼道,“请先喝水吧,包子一会儿就好了。”
这是大哥第一次看到三弟这副模样,虽没有一丝谄媚,但是和之前读书的时候简直不像一个人,看来这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太阳慢慢升起,门外的人渐渐多了,他们这个小铺子更是满满挤了一家人,就算多数人都是打包带走的,可是铺子的人还是只增不减,这个场面可把大哥和大嫂吓了一跳,乖乖,这怪不得能挣那么多钱嘞。
三哥看着大家伙儿吃着包子和馒头,时不时喝喝两口水的样子,灵光一闪。
包子和馒头都是干粮,他们为什么不再配上一点稀饭呢?
他往后看了看,坐上了柜台边摆着的一张高凳子,脑袋托在手臂上,面上看着像是发呆,但脑海里的这个想法越想越清晰,可行,确实可行,尤其是对牙口不好的老人们,配上粥更棒。
这一天可是把他们累得够呛,铺子几天没开门,这好不容易开门了,大家都牟足了劲,不仅自己吃到撑,还得给家里人买一些。
江修远知道他们家生意好,可今天这个场面,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见,以后要是休息的话还是得提前写在板子上。
大哥端了一整天的盘子,也对着客人笑了一整天,胳膊酸得要命,双颊僵硬,还带着一点疼痛,“唉,明天就让二弟来体验一下,他不喜欢这个工作,快把他累死了。”
大嫂和江母从早上进来厨房,压根就没出去过,包子蒸了一笼接着一笼,可是这人是走了又来,走了又来,她们恨不得立马甩手,回家躺着。
唯一让大家伙儿兴奋的就是今天挣了整整九十三块五角钱,是他们这一大家子半年的收入了,大嫂林小花一想到这一天她能分到十块钱,再加上那口子的份儿,她们一天就有二十块钱啊。
她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哪怕睡着了都会笑醒的,就算再累点儿都没关系,只要能挣到钱,什么苦都无所谓。
江修远锁好铺子,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回了家。
以前白露在的时候,他们来回都坐的牛车,这白露不在,江修远就想着走路吧,可是这一天忙下来,他就知道白露花的这个钱有多值了。
江家包子铺在江白露走后,被江修远带领着一步步也走向了正轨,生意还一天比一天好,江母也经常给自家的娃娃们买些肉,买些糖,还从自己的那一份里面拿出了十块钱给他们做新衣服穿,把他们高兴的哟,早就忘了还有江白露这个姑姑呢。
直到白露走后一个月,他们准备寄钱的时候,收到了她从部队寄来的信,信里也没几句话,江白露不想让家里担心,就没提打仗的事情,只说自己在部队呆着实在无聊,每天都没什么事儿,想回家,可是不识路,让大哥和二哥结伴来部队接她。
考虑到部队的隐秘性,她专门在信里提醒哥哥们不要把部队的具体位置透露出去。
这一封信在江家只掀起了微小的波澜,哥哥们很是担心她在部队待不惯,收到她的信,急忙拆开看了看,知道她只是呆不惯,想回家,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江父虽然从小不爱读书,可是他是真心疼江母和自家儿子闺女的,部队那是个危险的地方,还是回来好,他当天就拍板找了大队长写了介绍信,嘱咐大儿子和二儿子在路上小心些,就让他们带着干粮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