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把那些东西都放到阿月手里,说:“阿月,现在,娘亲把这些都交给你,万一哪天娘亲走了,你和小柔,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望着自己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妇人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
阿月清秀稚气的脸上也慢慢涌出了泪水,他握着娘亲的手,安慰道:“不,娘亲,大夫说您是可以治好的,你会好起来的。”阿月急急说着,妇人爱怜的摸着他们的脸,深深看看他们,仿佛希望能将他们的样子深深刻在脑里一般。
皇城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这马车漆金镶玉,看起来精美无比,旁人一看便知这马车之中必定是坐着一位显贵之人,为怕冲撞了贵人,都纷纷避让开来。
马车上坐着一位年轻男子,这男子一身劲装,双目凝神,直视前方。手中握着缰绳,稳稳的驾着马车。马车行至一座茶楼前停下,那驾车的年轻男子翻身下车,从车后拿出一条木凳放至车前,而后上前将车帘掀起。
马车上先踏出一只黑皮紫金靴,而后一名黑衣男子倾身而出,缓缓走下车来,这男子身穿一身暗纹玄金黑袍,墨发披肩,玉冠加冕,广袖负与身后,腰悬一块凌云玉佩,周身尽显华贵之气,而那面容亦是美极冷极,剑眉星目,薄唇轻抿,虽是面无表情,却是隐隐一股不怒自威之感,霸气袭人。
那黑衣男子自马车而下,便径直走进茶楼,这茶楼坐落在皇城最繁华的街市之上,乃是皇城之中高管显贵,皇亲国戚的聚集之地,建造装潢甚是华美,既是茶楼,自然也要附庸风雅一番,在这茶楼之中,处处可见名贵的山水字画,帘幕屏风,玉石摆件等事物。
茶楼中茶香之气四溢缭绕,来往伙计茶客甚多,却是寂寂无声,清净至极。那黑衣男子顺着楼阁间的阶梯一路往上,走到这顶楼最豪华的包间之中。推开房门,目光所至,里头已有三人,正在品茶论事,其中一白衣男子正说到兴处,挥扇掩面,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开门声,白衣男子转身望来,而后从那卧榻起身,笑着说道:“赵倾允啊赵倾允,你可又是姗姗来迟了,待会要如何自罚呢?”那白衣男子语调轻快,透着些许狡黠之意,只是语气中,却着实听不出半分的不满。赵倾允听他调笑,面色如常,并不理会,走至那榻前,伸手拿起了一杯茶饮着。
另一位身着黄金绣袍的男子说道:“子云,要如何罚他,你方才不是早就想好了吗。”这黄袍男子斜倚在一旁,正等着看好戏,于是出言提醒陈子云道。
正轻扇着扇子,拈起一块梨花糕要入口的陈子云闻言,不由笑道:“云风,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想罚他,我们还是不够格的,论才学,恐怕只有若尘能与他比一比;论武功吗?我们可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一直在一旁在斟茶煮水的青衣男子也笑了笑,俊美清雅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道:“子云,恐怕就是文采学识,我也是比不过倾允的。”陈子云“啪”的一声收起折扇,真诚说道:“若尘,谦虚什么,难道他是文状元,你就不是了。”
三人虽如此说着,语调却是十分轻松,一派调笑之意。一旁静静饮茶的赵倾允终于开口说道:“真想罚我的话,说出来便是,我也未必会推拒。”赵倾允目光淡淡扫过陈子云,微微含笑道。
陈子云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真要说出来,我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算了”元若尘又笑了笑,将泡好的一壶茶放至一旁,才微微正色道:“好了,子云,玩笑开够了,说正事吧?”
陈子云听到正事二字,正了正身,敛了几分笑意,却还是漫不经心道:“若尘,是你和倾允谈正事吧,我与云风,不过就是来品茶的,倒是你们两个,堂堂的兵部尚书与侍郎,非休沐日,不去官衙坐镇,反而忙里偷闲来这茶楼里喝茶,扰了我与云风的清净,你说是不是啊,云风。”陈子云挑了挑眉,转身望了望坐在元若尘身旁的楚云风。
楚云风却并不理会陈子云,拿起一旁刚泡好的茶替元若尘斟了一杯,末了,又帮赵倾允和陈子云各斟了一杯。陈子云见楚云风并不理会他,也只好落坐,继续饮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