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是几张碎纸片,可以看出原是一封信上的一部分,只不过现在就算把它们拼凑起来也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出上面有一个“燕”字,具体的内容却是无从得知了。
那人侧俯着,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没一块好点的皮肉,可见是已经被审问很久了。
但是他却依旧没有开口,殿上一片沉默。
“不说是么?”明瓷笑了,只是这抹充满了邪气的笑却并没有人看见。
下面的那个人却不禁瑟瑟发抖起来,可是他依旧没有说话,嘴巴只微微一动。
旁边站着的人见状飞快地上前卸了他的下巴,然后便跪了下来请罪。
“看样子骨头还挺硬的。”明瓷似乎对这人有了一点欣赏的意思,她站了起身说道:“既然这样,后山的毒蛇虫蚁应该挺适合你,就去那玩玩吧。”
地下的人听了这话眼里一片绝望,有两个人上来拉起来就要将他带下去,他被拉起来以后却突然推开那两人,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飞快地就想撞到那殿内的柱子上去。
他闭着眼睛就想迎接死亡的到来,谁知想象当中的痛却并没有到来。
他睁开了眼睛,却看见自己离那柱子就只差一点距离,而自己腰间却缠着一根细丝。这人顿时浑身无力,一下子瘫倒在地。
细丝将他扯了回来,飞快地收缩到殿上的明瓷手中,她笑意盈盈地道:“想死?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带下去,让他好好活着享受。”她语气一下子冷淡了下来。
“是。”之前那两个人立马起了身紧紧扣住他带了下去。
“自己去领罚。”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跪下请罪的人说道。
“是。”那人恭敬地应着。
“门主,长老让你去一趟。”殿外有人禀告。
明瓷闻言顿时没了刚才的好心情,周身气息一下子冷凝了起来。
她冷然道:“告诉长老,我没空。”她说完便拂袖而去,徒留传话的人冷汗不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回到后殿的明瓷却有些不平静,长老恨不得她死在轩辕门外,怎么会突然想要见她?除非是大燕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她想起刚刚处理的那件事,那封残信上的“燕”字......
“松子,大燕出什么事情了?”明瓷突然问道。
空无一人的后殿突然出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穿着白衣服的男孩子,看起来十分干净清秀。
只不过这份美好的状态在他开口时便消失殆尽,只见他笑嘻嘻地说道:“门主真是料事如神,属下也才刚刚接到消息,本来还打算等门主处理好那叛徒的事情就告诉门主的。”
明瓷站在殿内的窗边,手微微动了一下,细丝便穿透了那被唤作松子的男孩身后的柱子。
“大燕的皇帝驾崩了。”松子躲过明瓷的细丝后立马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老老实实地禀告着。
明瓷闻言愣住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月初。”松子心里疑惑,不知道为何门主竟然对这事情有兴趣。
但是这件事也是有点奇怪,往常这种消息应该是第一时间送到门内的,再怎么也不会拖这么久的时间。
“月初,现在都月末了。”明瓷语气淡淡。
“门主,需要属下去查查么?”松子恭敬地问。
“下去吧。”
松子心里不解,但还是依言退下了。
待到殿内再无一人时,明瓷拿下了脸上的银白面具,眼底一片怒意,“有些人真的是太碍眼了。”
她上了殿内的软塌,打开了暗格,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卷明黄色的诏书。
明瓷定定地望着这两样东西,眼里情绪如潮流涌动,飞快地闪过。
蓦地 ,她拿起两样东西站起了身,脸上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喃喃自语,“一个两个都这样一厢情愿。”
“门主,长老传话来了。”松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说。”
“速去大燕!”松子原话转达。
殿内许久没有声音,松子等了许久,终于上前偷偷打开殿门看了一眼,殿内却早已没有了人影。
松子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门主走也不打声招呼,就他傻兮兮地在这等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