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雨走上前，又布出几款茶。每说一款，汪承云均摇头追问“还有吗？”。吴刚见此情形，浅笑一下，道：“采雨姑娘，你这里有老绿茶吗？”

采雨欣喜道：“将军果然茶中雅士，开口就点老绿茶。”

吴刚摆摆手，道：“不是我，是这位少年郎。他自小家中饮的均是汤色浓厚如老玉的茶，莫不以为此乃茶之正宗。”吴刚稍作停顿，哂道：“其他茶他可能也不知道。嘿嘿。”

采雨微微曲膝，道：“将军请稍等，采雨这就去启茶。”她一阵轻风般走了。

凤凰嘻笑道：“刚将军，您与阿姮姐姐好巧又碰到了呀？”

阿姮的小脸“噌”地通红，扭捏道：“我二人现在同一署。”

“啊，月宫署。”凤凰故作恍然大悟道。

说到正事，汪承云不再有刚才点茶那般的不好伺候，他问道：“刚将军，贵署计划草拟进度如何？可有何稀奇之处？”

吴刚道：“整体方案由马哈福兹执笔，待他有个框架后，署内再开会商榷。我与阿姮负责月球数据采集，不日我二人要去一趟月球。我们这部分工作并无技术含量，倒是马哈福兹提及超巨型天逸梭的发射颇有意思。”

汪承云凝神道：“难不成他还有比之当今更先进的发射方案？”

吴刚道：“是发射场的选择。他已派出几支队伍去涯霄相邻的行星或行星之卫星勘探，除了该星地质、气候、大气层等常规参数，还包括该星到涯霄距离。他说，如有可能，发射塔建在其他星上。距离足够近的话，甚至不用建造发射火箭，建座通天塔就行。”

凤凰歪头想了想，拍掌赞道：“果然匪夷所思。如果不小心从通天塔上掉下去，究不知是掉在塔所在的星星上呢还是掉到涯霄上？”

汪承云白她一眼道：“凤凰，你这想法比马哈福兹的更匪夷所思。如此之高处，必是真空状态，小心漂在茫茫太空爬不回来。”

凤凰道：“我怎地感觉马哈福兹的这个人造月球信仰成分大于他所谓的什么地月规律、改善环境呢？”

阿姮左顾右盼一番，把嫣红从汪承云怀中抱回，期期艾艾道：“我感觉跟你们说话好辛苦。好多我都听不懂。”说罢，眼眶有点泛红。

凤凰安慰道：“阿姮姐姐，你这初来乍到的，不清楚极正常。刚将军知识渊博，又诲人不倦，很快你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汪承云也安慰道：“阿姮姐姐，人间万物莫不循环往复。譬如，茶这一物，虽地球退化至斯，但不已开始萌发了吗？刚才您不是说现今地球已有一种叫‘荼’的了吗？总有一天，它会演变到‘茶’。您放心好啦，渐渐地，人类丢失的过去，都会回复原样的。当然，这其中，除了时间的等待，还要付出些许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