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玄阙，她早就不爱他了，她喜欢的人是罗恒。纵然是神志不清的玄阙，也忍受不了这样的事，当场下令杀死罗恒和樱妃，同时与此有关的人，也有大半被杀了。

那是泣血的一夜，已经数不清死了多少人，鲜血在地上积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汇成一条小溪似的流向低洼处，不少与樱妃相熟的宫女侍卫跪成一片替她求情。大皇子玄以诺在寝宫外跪了三天三夜，二皇子玄以珞和他的双胞胎姐姐翻了天似的烧了几乎半个御花园以示抗议，但樱妃最终还是死了，三皇子玄以陌被关进玄海冰牢，撕心裂肺的破碎哭声洒了一地。

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想要查清的，全部真相。

他嘴角不禁浮现了一丝复杂的笑容，像是终于站在终点前了的那种欣慰而辛酸，抬头看向百里的时候，眼神又变得极其温柔。

等他知道，我就全都告诉你。

百里很听话的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早点回去吧。”

喻瑾曦揉揉百里的头发，百里最近的乖巧让他觉得很安心，身处在那样暗流汹涌的事件中，回头就能看到这小花妖站在身后等他，他居然也像有了依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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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浴凰殿之后，百里就老实待在临风苑，喻瑾曦看的严，他有时候伤口太疼睡不着，躺在床上翻，都能感觉到喻瑾曦守在他的门外不走。

他站在门外，一是为了守着百里，二也是为了有这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他自己的事。回来的当天他就去找了陆秋，特地问了陆秋，他曾经说过的关于百里家和天音谷的事情。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这么久远的事我都要忘了，好像还是我死之前的事情呢。”陆秋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秦冰斜了他一眼，“你别说的那么吓人行吗？”

“那本来就是我死之前的事情。”陆秋一脸理直气壮。

喻瑾曦无奈道，“对对，是你死之前的，快说。”

“我都说了，这事太久远了，只记得是柳外秋手下的一个小丫头，跟百里家族的人在做药材的交易，大概就是这样。”陆秋想了一会，道，“那个百里家的人我认识，是他们的御用毒师，我在玄皇身边见过他。”

“真的是他。”喻瑾曦的猜想被印证了，有些惊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见过玄皇？”

“在皇都啊，在我刚成为妖王不久的时候吧。”陆秋想了想，“现在想来，当时多好的机会能杀了他，你们人类不会有机会进攻万妖域，我也不会死。”

喻瑾曦意识到自己跑题了，急忙问道，“那么天音谷的人呢？你能记起她的长相或者名字吗？”

他没指望陆秋能想起来，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中间隔了一层生死，又不是什么正事，陆秋这性子，能记起来个大概已经相当不错了。

没想到，陆秋居然点了点头，“我记得她的名字，她叫暗香，和我手下的一只猫妖同名。”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喻瑾曦惊讶。

脑子里的弦突然咯噔一声，喻瑾曦忽然想起好像有人跟他提过这个名字，“阿香，阿香，他总是这么叫她。”

在结海楼，他曾经问过关于罗恒的女朋友，得到的就是这个答案，是天音谷的小姑娘，名字里有个香字，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在罗恒死后，她也自杀了。

就是这个小姑娘啊，她拿天音谷的药材给御用毒师，由他制成毒药，罗恒再给玄皇吃下去，一切都顺理成章，他这里有多年前的香囊药方作为证据，百里家并不知道他们的御用毒师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他们并未牵扯其中，罗恒和暗香都应该是天音谷的人，只不过是一个是天音谷的成员，一个为了掩人耳目进入了结海楼，这样就算日后暗害玄皇的计划被发现了，也算不到天音谷的头上。

所幸罗恒并未是以暗害玄皇的罪名被杀的，他身后的结海楼也并未被连累。

现在，所需要的证据也都在他手上，他只要告诉那个人，那年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就能完成这么多年来的夙愿。

他向陆秋道了谢，刚要出门，就看见了追过来的凤霏漓。这几天凤霏漓的行为语气都很不对劲，喻瑾曦也没问出来是哪出了问题，但是她接的每个任务都要来问问喻瑾曦要不要一起，喻瑾曦甚至怀疑她的秘术修行出了问题。

“你在这干嘛，去不去做任务啊。”霏漓一脸很明显的没事找事的表情问道。

“最近没时间，你有什么事吗？”喻瑾曦问。

霏漓看了他一眼，咳嗽一声道，“没什么事，就是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做任务。”

“我要出一次远门，等我回来就一起去。”喻瑾曦回答的有点心不在焉。

“恩，好……”凤霏漓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喃喃了一句，“回来就一起。”

喻瑾曦在临风苑陪着百里安安分分的待了将近两个月，他的腿伤和手腕上的伤总算好了大半，喻瑾曦才打算要去结海楼完成自己最后的调查。小花妖披着雪貂裘坐在火炉旁，一边看一边吃点心，一派悠闲。喻瑾曦也没打算告诉他自己要去做什么，只是说自己要出门几天。

“你出门几天，谁给我换药啊。”百里有点不情愿。

“我已经跟碎笛临尘打过招呼了，他俩有时间都会过来帮忙的。”喻瑾曦说道。

“为什么又是他俩……”百里对于喻瑾曦每次都找临尘来照顾他有点不解。

“除了他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人。”喻瑾曦想到苏其羽和陆秋两个，他们来的话，非把自己的小花妖折腾死不可。

百里一撇嘴，“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好人呢。”

喻瑾曦无奈的笑了笑，“哪儿那么多废话，乖乖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