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致做口型:我不会水。
锦程:???
锦致又做口型:但你可以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锦程情难自禁,为难了那么一秒钟。
一秒钟过后,锦程打算恭敬不如从命。
保住狗命最重要!
锦程攀着锦致身体往上,她的身体一点点地上升,锦致的身体一点点地下沉,锦程仿佛看到了“生”的曙光。然而,锲而不舍的黑衣人好巧不巧地朝着锦程的面门就是一脚。
这一脚,相当的稳准狠。
锦程估计自己岌岌可危的鼻梁,怕是要瘪进去一截了。
不过,毁容什么的还不是最要紧。
最要命的是,锦程被黑衣人一脚又往下给踹了个十多米,这一下子,整个人往下迅速栽过去。
锦程只觉得自己这次是真要歇菜了。
黑衣人见任务已经达成,依然翻身往上游。
锦致脸色一变,几个夸张的狗刨动作之后,缓缓地和锦程一起下沉。
锦致一把抓住了锦程,手下的力道大得有些可怕,抓得锦程肩膀生疼。
锦程只感觉到自己上方的那一点阳光越来越远,而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投入黑暗的怀抱。
耳边全是轰鸣声,眼前也是一片的黑暗,湖水顺着鼻孔一点点地涌进她的胸腔,甚至就连痛觉都变得不再明显。
就像与整个世界阻隔开来。
这种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啊。
这个时候,锦程感到嘴唇上边一暖,锦致居然对上了她的唇。
他紧紧地环住了她,口中有气体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
两人距离太近,锦程抬眼便能看到锦致的眸子,他就这样看着她,本来无欲无求的清朗中多了点锦程看不太清楚的东西。
原来世界可以很大。
大到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面的机会。
同时这个世界也可以很小。
小到眼中心中,只剩下彼此而已。
锦程真的很佩服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一个人的黄泉路,或许没有那么冷呢……
……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冷,到骨子里的冷意。
锦程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面,身上穿着的衣服不是自己的而是……锦致的?!
她一下子弹坐起来。
却见有个年轻男人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身边,只穿着单衣,
身上没有了那宽敞的袍子,显得有些清瘦,却是挺拔依旧。
不是锦致还能有谁。
他原本一直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尽数散落下来,发尾还湿着,一滴滴地往石头上滴着水。像是听到了声响,锦致转过头来,劈啪作响的火光映衬出他的脸上好看的轮廓,一双黑眸打量着着她。
这让锦程想到了古代画卷之中的翩翩君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见,却又好像见过了很多很多次……
锦程心中一个恍惚。
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再次涌入锦程的心中。
那种感觉本就十分虚无缥缈,就算是抓也抓它不住一般。
锦程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甩开。
想到了水中的那一吻却又涌上锦程的心头。
或许那并不能算得上正经的一吻,毕竟当时性命攸关,算是救命之举。只是,唇上的温热仿若还在,一张口似乎都还能感受到那种气息。
锦程尴尬地哼一声,问道:“兄长,我们为何会在这里?”
锦致将手中枝条劈开来,道:“没曾想到那水中有暗流,居然是活水,我们应当是顺着那活水一路来到了这里。我也不记得了,醒来之后便到了这里。”
锦程:“那……我们现在来说应当是在皇宫外面了?”
锦致:“按照道理来说应当是这样的。”
沉默。
锦程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也是锦致衣服,应该是锦致给她换上的,因为一切都再明显不过,锦程她也不好意思问。
她瞄了一眼,自己本来的粉色纱衣,湿透了,被放在火堆的一旁烘烤着。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穿越来这本书里面,锦程进入了锦绣的身体,她自然是处处把自己当做锦绣看的,那么自然而然地她便把锦致当成是自己的兄长,是不是地会挑逗他,像这样尴尬却是还是第一次。
“那……”锦程欲言又止。
“我的衣服布料特殊,不会湿掉,你的衣服湿透了,所以我给你换了一件。”锦致主动解释。
锦程觉得今天的锦致似乎同平时不太一样,具体又说不出哪里有区别来。
锦程心中正胡乱地想着,再抬头,却见锦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本应当是无波无澜的眸子,早就褪去了初见时候的青涩和拘谨,多了些了然和玩世不恭,他忽而附身,薄唇凑到锦程耳边,温热的气息呼在锦程的耳边,道:“小笨蛋,我都打算做自我牺牲了,你最后还是被那刺客给一脚给踹下来。”他笑了笑,又道,“还好妹妹的脸没事,这么好看的脸蛋若是一脚给踹坏了,那就可惜了。”
锦程:???!!!
这么近的距离让锦程感觉到极为的不舒适,而锦致话语之间的内容更是让锦程毛骨悚然。
这种话,怎么可能是锦致这块小木头说出来的?!
打死她也不信。
这时候锦致已经坐正,头发已经全然散开,很长,能过后腰。本来温文儒雅的样子多了点妖孽的气息。
黑丝有一部分有一些随意地黏在了岩石上,皮肤上,白皙的脖颈上。
锦程这才发现他的上衣似乎也没怎么穿好,松松垮垮的内衣贴在身上,锁骨若隐若现。
锦程呆了,这个人不会是被夺舍了吧,还是说其实锦致有潜在的精神分裂症的潜质?
锦致将锦程的表情动作尽数收入眼底,轻笑一声,弹了弹进程的额头。
锦程吃痛,抽了口冷气。
锦致佯装皱眉,道:“虽说这一脚不到毁容的地步,却起了一个好大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