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听到众人议论纷纷,林洛大叫。音芷不语,翻手抽出水鳞,冷艳的面庞上紧张与愤怒交织。
“其实,还有一件事,在下不知该不该说。”泉郁看了看众人,面露难色。
“泉公子但说无妨。”李秋末一脸正气,鄙夷的看着雪尘,回答泉郁。
“我……我在见到言谷主后,感觉到他身上也有问寿叶的气息。”
“你!”
花泣瞪大了眼睛,言叶极的那片问寿叶确实还在他身上,在雪尘烧毁叶子里的小像后,她和言叶极都试着毁坏这片叶子。可是奈何,他两将有威力的仙术轮着施展了一遍,这片叶子还是纹丝不动。言叶极猜测,可能要毁掉母树,这叶子才能被销毁,但是随意丢弃又怕被别的弟子捡到,酿出祸端,所以就一直带在自己身上,没想到此时竟然会被泉郁利用。泉郁竖箫于口,玉箫声短促急切,一片叶子真的从言叶极的袖口飞出,正与此时还在向雪尘怀里钻的问寿叶一模一样。
“这……”
场间瞬间安静。
“一样的戏码你们也是,百玩不腻。”
雪尘拍了拍手,给予泉郁这段表演由衷的佩服。他捻起胸口前的那片问寿叶,信手一扬,将之扔到了地上,回眼看着音芷,音芷收起水鳞换成乱语。吴志晃了晃脑袋,不太明白雪尘的意思,雪尘只以嘴形说了“治疗”两字,接着眼神凌厉的看向泉郁,背起双手,不紧不慢的一步步向他走去。
“这几年假装自己只会吹箫,假装的可还舒服?问寿树所收集到的魂晶可还够你晋入神境?还有,鬼修魔者不死,你还救得出吗?”
“你在说什么?”泉郁表情渐冷,玉箫被抓在手上似乎随时都会被捏断。
“泉郁?悦耳阁最弱专精?还是该叫你琴公子?”
“你神智不清了吗?”墨衡讪笑道。
雪尘却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问寿叶是从你的问寿树上摘下来的,你让他往哪里飞它自然就往哪里飞,不过你让不死告诉过墨大首席,他手中的叶子所吸收的魂晶,过半都会流转到你的母树那里,他辛辛苦苦收集的,不过是在帮你做嫁衣而已。”
“你说什么?”
听了雪尘这话,墨衡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开始有些疑惑的在雪尘与泉郁之间扫视。
“还有刚才,吴志师姐的法器查看他心神时,也是你暗中干扰他心绪,让人误以为他是被我控制了心神。”
泉郁微笑着,点了点头,“右徒啊,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空口胡言,你有证据吗?我怎么就是琴公子了?”
“那你们将这些不是我做的事情扣在我头上,可拿出了半点证据?”
“我们有人证,墨公子所说的胡国王宫里的事情,芳草洲的若久姑娘就可以作证。”
“当时在场的人不是只有若久姑娘,我翰林院弟子也可作证,我没做过那些事。”
林洛带着两位小弟子上前两步,正欲开口,泉郁却笑着摇了摇头:“你自己山门的人说的话,怎能让人信服,我记得百兽园当初也有几位小弟子在场,何不让他们出来说。”
“你还有脸说,他们早被你控心了。”花泣脸上戾气立显,法杖也握在了手中。
“这么说,竟然没有他山之人能为你作证。”
泉郁咧开嘴,皮笑肉不笑,对于距他只有数尺之遥的雪尘不做任何防备。他是看见他在向自己一步步走来,所有人都看见了,可是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能对自己做什么呢?
雪尘停下,站定身形,他很欣赏泉郁现在的这个表情,于是不合时宜的,也想学个样子,拉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音芷和吴志算是他山之人了吧,可是若他两帮我作证,你又定会说被我控制了心神,所以我决定自己证明。”
说完,雪尘的身后升起一颗鲜活的心脏,脚下闪出音芷和吴志两人灵力叠加出的紫金色光。泉郁大惊,他从未见过画师有这样的法术,心中警惕,本能的撤脚后退,手上玉箫飞转,掀起一层气浪向雪尘拍去。谁料这气浪还未沾上雪尘的衣角,李秋末忽然一剑斩出,激荡的剑气吞没了气浪,将泉郁的玉箫震落在地。
泉郁一惊未平一惊又起,“泽阳君?”
李秋末却没有看向他,也没有给他任何解释,而是满目骇然的看着雪尘,不敢置信的念着:“丹心……”
接着,一个小少年的身影从泉郁的身体上跑出来,“父皇!母后!”少年悲痛的喊着,脸上满是泪花,跌跌撞撞的跪倒于地。
这少年音色清澈,即便是带着哭腔、悲怆亦或是绝望,也好听到让人微有恍惚。他跪在两具相拥的尸体面前,男的龙袍在身,颈间横插着龙柄金剑。女的凤衣裹体,胸口的心脏被完全捅穿。他们的血早已干涸,周身宫殿残败不堪,洁白的大柱上,斑斑血迹是唯一的颜色。大殿中,华丽的座椅,昂贵的摆设,风雅的屏风,或倒坍,或破碎,无一完整。
“孩儿不孝!孩儿不孝!我入这仙山做什么?”
少年竭力的吼着,双手捶在满是郁金花纹饰的地砖上,流淌出的鲜血在这灰白的花朵上染出一抹鲜红。
“殿下……琉音已亡……胡国军队不知还会不会再来王宫……您……您还是快回仙山吧……”
一位宫装老奴佝偻的走到少年身后,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凝噎叹息。
“回仙山?哈哈……回山?”少年仍是跪在那,却突然直起身子桀狂大笑,“不!我要入鬼!入鬼!然后掀了这仙山!”
……
“城儿,够了!快停下!”
司徒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雪尘身后,有些焦虑的拍着他,冲他喊道。雪尘散去丹心术,震惊不已,他看着脸色难看的泉郁。
“琉音?你是被胡国灭国的琉音国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