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您在家时吵得更厉害了,我们时长就要躲出去好远~”管家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最近运送货物被星际海盗抢了,家主很着急的样子,书房经常能听到训斥的声音……”
……
管家领着他们从正门进入主宅,身旁走过的仆人看到佐恩,都朝他微微鞠躬示意,克莱德始终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暗暗的观察着四周。
空旷的走廊里,他们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克莱德战场中练就的敏感神经,怎么可能发觉不到管家的打量,想起那天他听到的。
——我和你雄父都觉得这个雌侍不太合适。
——那些世家大族最不喜欢我们这些军雌。
克莱德想起这两句话心中发紧,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扩散开了,看着走在前面的雄主,金发光泽又柔软的样子,暗自握紧了拳头。
穿过走廊到会客厅紧闭的大门前,管家停下脚步转身,一手展开放在胸前朝他们微微弯腰:“佐恩少爷,克莱德上将,殿下和家主正在等你们。”
宽大的桌子中央放着一瓶娇艳的花,鲜红如血,清甜的香气和满桌丰盛的佳肴本应该是合家共饮的局面,可一顿饭吃的克莱德确没有那么舒适。
莱宁和凯尔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厉,只是像普通双亲一样关心的问着佐恩的研究,和生活琐事,半句没有对自己训斥和为难,克莱德沉默的低头吃着,静静等待…
“佐恩,你的精神力如何了。”吃的差不多了,莱宁停下手中的刀叉。
“化形已经可以完全掌控了雄父,但是在实化扩展上还远远赶不上您。”佐恩如实回答着,就算不在家中住,他也没有放下对精神力的训练,因为从此莱宁曾告诉过自己。
强大起来,终有一天可以保护自己,保护你的伴侣。
他不知道自己的双亲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大约……很复杂。
总之那应该不会是高兴的事情,他只记得雄父一向慵懒调笑的脸上前所未有的郑重。
“很好,你的精神力蜕变应该快了,不要向上次那样。”说道蜕变,莱宁笑着的脸渐渐严肃下来,第三次蜕变时,佐恩昏迷了很久,险些死亡。“跟我过来,我看看你的控制力怎么样了。”说完便起身,要往外走。
“是,雄父。”说道蜕变,佐恩也险些石化,实际上这个身体的原主就是在那时候死亡的,他的灵魂这才鸠占鹊巢,虽然完整的继承了这个身体的记忆,但是一想起来,特别是面对他们,必竟不是正主儿难免心虚,这也是佐恩从这里搬出去的原因之一。
“我去去就来。”佐恩站起来,拍了拍坐在傍边的克莱德的肩膀,又抚摸一把他露出的脖颈。
佐恩跟着莱宁走出了饭厅,大门缓缓的合上…
气氛是一件很微妙的东西。
关门之前大家还在粉饰太平,关门之后就变得硝烟弥漫烈焰熊熊。
桌上前一秒还看着艳丽的花朵,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是鲜血染成的一样妖异。
桌前就剩下凯尔和克莱德了,沉默了好一会,凯尔平静的缓缓开口。
“克莱德上将,你作为佐恩的雌侍,以后也是佐家的一分子了。”
终于来了,克莱德想着。
“是。”
“跟佐恩相处的还好吗。”
“一切都好,家主。”克莱德恭敬地回答。
又沉默的一会,凯尔吃的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刀叉,看向对面的克莱德。
“我很好奇,上将。你是怎么知道天迦族主星防卫漏洞的。”话题突然转变,凯尔嘴唇一勾,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笑在脸上,却不达眼底。
凯尔细细看过那场大战的资料,原本是势均力敌的较量,僵持被打破进而最终毁掉天迦主星的契机,就是眼前这位上将掌握的一个敌人小小的防卫缺陷,可是他到底是从何得知的,资料里并没有说明。
“其实很简单。”对面一直沉默的雌虫抬起头来,凯尔看到了一双锐利逼人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看着自己,让他脊背发凉。
气温似乎都在下降,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我抓住了一个胆小鬼,碰巧的是,他曾经经手天迦族主星的防卫系统。”
缓缓的低沉话语间杀气涌出。
“我没有杀他,只是打碎了他身上所有的骨头和关节,抽出他的筋,放干他的血。整整4天……他才说出我想听的东西。我猜这些没有写在你的资料里,是吧,家主?”
低沉声音带着令虫战栗的紧张感和血腥气,足以让任何敌人屁滚尿流,但是,这不包括凯尔。
“哼!你倒是听话,这些也敢当我面说出来。”
凯尔凝视着他,眼中的狰狞一闪而过。“我还以为你今天的顺从样子都是装的”
“只因为是雄主,我才愿意顺从。”说道佐恩,克莱德才收敛一下阴森的血腥气。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不需要再回军部了,你这些年树敌太多,就拿天迦来说,他们现在到处雇佣星盗抢军需物品,佐恩跟你在一起我实在不放心。”
跟老大莱曼相比,凯尔确实更心疼佐恩,不仅因为佐恩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更是那年这孩子重伤垂死的事情在凯尔心里烙下了很深的印记,总让他想起了自己死亡多年的第一个孩子……
作为雌父他已承受不住佐恩再有任何闪失。
“家主,我是否回军部应该由雄主来决定。就算您是他的雌父,也请恕我不能答应…”
克莱德挤着字眼回答,桌下的双手暗自攥紧了拳。
“你作为佐恩的雌侍,保证他的安全是你的职责!如果报复你的异族把主意打到佐恩身上,那你还有什么脸再呆在他身边!”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凯尔愤怒的呵斥到,眼中的怒火交织成了一张网,笼罩着克莱德,好像野兽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保证雄主的安全,但是军部也是我的家,我不愿意轻易的离开。”克莱德想不管他怎么回答,结果都已经注定了,不会有什么区别,那还不如直接说实话…
桌子那一边凯尔嘴角一勾,“既然你已经是我家孩子的雌侍,那么我作为佐恩的雌父。我要罚你,你有怨言吗?”
克莱德沉默不语,可盯着对方的双眼里,火光从未熄灭。
“很好,既然你没有异议,那么现在,“
凯尔目光灼灼的看着克莱德命令到。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