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国叫了店里一个老员工过来，指导景歧在前台的工作，然后自己进了厨房。

其实没有什么难的，就是事比较多，接电话、收银，还要记单，偶尔得帮忙招待，除了他门口还会有两个员工。景歧大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些担心自己会手忙脚乱。

“没事，到时我先带你一段时间，等你熟悉了先。”程大姐安慰他。

明继还是店大，员工多，景歧和他们都认识了一下，大家都很友善，打完招呼后就各做各的了。

虽然只是刚开始，他倒有点渐渐喜欢上这里的气氛。

轻松但不含糊。

景歧进了休息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店内的制服。

冯仁国这老男人看到眼睛都不免一亮，“很帅。”他隔着玻璃罩笑着说。

店里有几个服务员都是年轻小女孩，闻言大大方方地看向他，脸蛋还有点儿红红的。

景歧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一直站在前台那里，反复熟悉流程。其实还是有点忐忑，不过他在学校小卖部怎么着也算积累了一些经验，虽然四舍五入都可以忽略不计。

某些方面这两者还是相通的，至少他心理建设做的不错。

他从笔筒里取出一支笔，试着在记下预定单子的本子上慢慢地写了几个字。

快十一点的时候终于接到第一个单子。座机铃声响得很突然，景歧稳了稳心神，接起电话的时候手不抖，音不颤，正常发挥，自认表现不错。

非常棒。

他稳重地放下电话筒，一笔一画认真地记下信息。

冯仁国站在开放式厨房里面，手下一阵乒呤乓啷的，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位新员工。

明继主打蒸汤和面食，做出的味道和其他餐厅都不一样，要说明继最缺什么，其实是厨师，现有的几位都是老家请来的，并不好找。冯仁国自己就是，菜单也是他一手拟出来的。

一个餐厅最重要的就应该是厨房，冯老板一头扎进油锅瓢盆里，很少在外面巡视招待。

没必要，不整这套。

谁适合谁上，大概景歧长了一张适合当前台的脸吧。

景歧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十点半到下午一点半，加上下午四点半到晚上九点半，一个月休四天，工作日其他时间可以自由安排，这一点冯仁国也和他交代过了。

而第一个中午因为有程大姐时不时过来帮衬，并不慌乱，景歧站在那儿，很不谦虚地有了种得心应手的快感。

来明继的客人老少都有，更多的是下班族，其实年轻人居多。还有几个小姑娘明里暗里地瞧他，景歧只能装作没看到。

总而言之非常顺利。

一直到快两点大家才开始吃饭，一个个狼吞虎咽的，跟难民一样，加上伙食的确是不错，景歧都不自觉地多吃了一些。

吃完饭回到前台，他有些犹豫。

其实已经是自由时段了，他的确是有安排，但工作第一天，这会儿怎么也有点儿不知所措。

干坐了一会儿，景歧走进休息间，拿上东西，跟其他人打了声儿招呼，离开了明继。

……

冯时今天在学校留得晚了些，去了篮球场，跟熟识的几个朋友来了一轮。

篮球场上乱哄哄的，几个人在边上休息。

“看那边。”方政突然抬抬下巴，接着没等冯时看清，就高举起中指。

“我靠，咋了啊！”其他几个人叫起来。

冯时定睛一看，是李勇衡那些人。

他以前篮球队的那些队友。

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那边李勇衡似乎是要冲上来，结果被身边同伴拦住了。冯时嗤笑一声，也跟着方政一起比了个中指。

“靠！”其他人又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