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人线条柔软的面容上一旦显出柔弱的神情,就会变得格外无害。特纳德一双鹰眸在她的脸上一寸寸来回,却意外的无法确认这女孩到底是真的感到害怕了,还是在刻意伪装。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自己并不是叶家的女儿?”
叶谩语敏锐地察觉到他在话里下了个套,他不知道是如何确认了她的身份,此刻问她这个问题,不过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事点明罢了。
否认并没有什么用处,只有可能进一步惹怒他,叶谩语神情点头道“我知道。”
特纳德用拐杖点了点地,“那你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吗?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
“当然。”
叶谩语冷静的态度让特纳德心里升起了几分不悦,既然她知道他为什么找他,她就应该害怕!他要看到她露出对死亡的惧怕和怯懦,才能稍缓他心中滔天的恨意和怒火。
他又招了招手,原本退到叶谩语身后的属下们齐步上前,向着她身上各个致命部位举起了木仓。
站在一旁的唐鹤声心脏不由得疯狂跳动起来,他的脚步微动,险些忍不住想要提前动手,却在下一刻看到了谩谩垂下放在腿边的手,向着他的方向动作细微的摇了摇。于是他停止了动作,哪怕内心一片慌乱,也要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轻举妄动,要相信她。
叶谩语并没有被那些木仓口吓到,特纳德不会这般轻易的杀掉她,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能问一下吗,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
唐,叶两家为了隐瞒她的身份不可谓不用心,就连徐欣都没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特纳德又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份的?
叶谩语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男人冷哼一声“果然是他的种,胆子倒是不小。你想知道我如何发现你的身份的?”
见叶谩语点头,他轻飘飘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并没有被他戏谑嘲讽的语气激怒,叶谩语依旧不温不缓,“就当是,让我死个明白?”
“行,就当是让你死个明白。”特纳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招来了一个下属,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那名属下很快退了下去,再次走回来时,身后跟了个形容憔悴苍白,神情疲惫的女人。
季诗雅。叶谩语在心中默念出这个名字。果然是她。
季诗雅走了上来,却没有立刻看向她,而是恭恭敬敬的和特纳德行完礼,这才转身面向叶谩语。
叶谩语感觉到她眼底压抑的恐惧和害怕在转向她之后变成了犹如实质般黏稠如污泥的仇恨
和阴毒,在那令人作呕的目光下,她轻轻的敛下了眉眼。
有一名下属为特纳德搬来了一张椅子,在他的示意下,就放在了叶母身侧不远处,他慢慢走了过去,坐了下来。“认识她吗?”他问道。
“认识,但不熟,不过是见过几面罢了。”叶谩语脊背挺直的站在原地,轻声答道。
“只是认识?可我这名属下可对叶小姐你很是熟悉呢。季,不和叶小姐打声招呼吗?”
季诗雅仿佛很是惧怕特纳德,在他开口之前,哪怕她的目光仿佛想要吃了叶谩语,却也没有说一句话或是有任何一个动作。直到特纳德开口发出命令之后,她才如听话的机械人一般,张开说道“好久不见了,叶谩语。”
“是好久不见了,季小姐。”迎着她恨毒了的目光,叶谩语却反而轻轻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如果是她向特纳德透露的这些消息,那这一切就有迹可循了。毕竟季诗雅也是重生,有可能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奇怪,现在所有敌人都出现在了明面上,那么这就是他们得以反击的时刻了。
叶谩语瞥了一眼唐鹤声,儒雅清隽的男人向她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从袖口处摘下了一枚纽扣大小的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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