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谩语向来敬重长辈,往日里见到他时总是小舅舅、小舅舅的叫得欢,但她今天却好像一直在回避谈话时的称呼。
唐鹤声想起之前医生说过,小姑娘脑中的淤血有可能会造成她失忆的情况,心中升起了几分怀疑。
“谩谩。”
小姑娘原本在埋头啃苹果,听到男人叫她,抬起了头。
“苹果汁都溅到脸上了。”
什么?叶谩语一愣,嘴角边突然贴上一个温热的物体,她凝神一看,竟是唐鹤声用手指抹过了她的嘴角,帮她擦干净了嘴角沾上的果汁。
叶谩语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
看到了小姑娘红起来的耳根,唐鹤声的眼神沉了下来。
反应不对,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谩谩应该是立刻躲开他的手,然后用强撑着的镇定眼神指责他这一显得过于暧昧的举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迟疑着不知该作何反应,红着耳根尴尬又无措的不愿与他对视。
“谩谩,你知道我是谁吗?”唐鹤声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或者说,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
叶谩语失忆了。
从唐鹤声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母根本就无法相信。
谩谩在醒来后的表现一直都很正常,虽然、虽然在他们和她说话的时候反应会有些迟钝……
叶母愣住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谩谩醒来后一举一动,突然发现她好像一直没有叫过她妈妈。
“可,如果谩谩失忆了,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叶母的声音颤抖起来,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愿意相信。
唐鹤声站在病房外的门口,他眼神沉沉的盯着那扇白色的大门,仿佛能透过门看到病房里那个苍白的小姑娘。她正靠坐在病床上,在发现自己隐瞒失忆的事情被发现后紧张不安的等待着他们做出决判。
就像一只突然降落到了陌生领域里敏感又警惕的小动物,看似毫无戒心的向着人们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实际上却是在用背上的利刺保护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的笑了。这段时间她受了太多伤了,会对陌生的事物产生警惕性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又怎么忍心去责怪她的不信任?
“姐,谩谩不告诉我们她失忆了,是因为她不信任我们。”唐鹤声转过身,对上叶母含泪的双眼。“但这不怪她,不论是在飞机上的那一次还是这一次,都是我没有护好她。”
叶母用双手捂住了脸,在小女儿受伤后就一直紧绷着的心弦彻底绷断,她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唐鹤声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被她反手抓住了胳膊,叶母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鹤声,是谁,到底是谁!是谁伤害了谩谩!”
顾家在宴会后暂时封锁了所有消息,毕竟在顾老爷子的寿宴上发生这种事总是不光彩的,而且还可能涉及到顾家出现了叛徒的问题,自然不能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向外泄露消息。
当天顾亦桦和顾霁华两兄弟都跟到了医院,虽然因为叶谩语还在昏迷中没有见到面,但他们向叶父叶母保证了一旦查明真相后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可现在叶母不想等了,当天袭击谩谩的女人被唐鹤声打晕,但最后却被她的同伙带着逃走了。
她知道唐鹤声一定知道些内情。
“伤了谩谩的是季诗雅,就是之前听说和顾亦桦有些关系的女人。但她背后的人,可能跟当年的事有关。”
叶母愣住了,“当年的事?”
唐鹤声点头,他的声音低沉:“就是当年……”他犹豫了一下,“当年姐你被绑架的那件事。”
“是他们?”叶母的手开始颤抖,“是他们!是他们!那群畜生,他们怎么还敢回来!”
“他们怎么还敢回来,回来伤害我的谩谩!”叶母尖叫起来,她挣开了唐鹤声扶着她的手。
匆忙赶来的叶父保住了险些跌倒的叶母:“菲霜?”
“怎么了?”他抱紧好似已经失控了的妻子,询问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唐鹤声。
了解了情况后,叶父皱起眉,他沉思半晌,和唐鹤声说到:“既然是这样的话,鹤声,你去M国的时候,带着谩谩一起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