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愣怔，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以前这些并不愉快的极记忆，笔尖戳在课本上已经泅开了一大块，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板跟上老师的进度，在下课之前抓紧记了几个语法点。

沈敬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下课之前帮老师发布置的试卷，试卷传到谢扬那里还剩了好多，谢扬举起手来朝他示意，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沈敬走过来接过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中午去排练吧，公演快开始了。”谢扬眯起眼睛眼睛满口答应了下来又去戳黄毛，“哎，听到没，咱今中午去练下。”

秦风正准备收拾书包走人，就感觉谢扬拿什么戳了戳他的后背，“秦哥要不要去看下我们的无敌炫酷霹雳舞？就在操场排练，赏个脸呗？”

戚年在一边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秦风道：“不去，没意思。”

谢扬挑了挑眉，“我怎么听着这像是欲拒还迎呢？你这是在暗示我要看一点有意思的？”

“滚蛋。”秦风背起书包在下课铃响的那一刻迈出了教室，他知道胡天或许会找人堵他，他也知道刚谢扬是想支开他让他先避一避，但对于从来没怂过的秦小爷来说这样也未免太狗了。

何况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过一世，再说有些人你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掂不清自己□□里有几两肉。

秦风晃悠出了校门，一中的规矩挺烦，要求进出校门之前必须停车，两道黄线哐哐一画，这之间你得走出去。

中午刚放学人太多，校门口停车的堵成一团，谢扬骑着他的红色山地车出来了，黄毛坐在后头，手虚虚搭在谢扬腰上。

谢扬也看见了秦风，他骑着车打了个旋贴着秦风面前滑了过去。

“我操！”秦风给吓了一跳，手条件反射地一抬没打着人，接着就看他直接骑着车窜出了校门。

校门口的保安气得够呛，拿着大喇叭死命地吼，“哎那个同学你几班的？停车！”

秦风正好走到他面前又给吼得一踉跄，差点忘了要找胡天约架的事。

不过胡天好像没来，秦风在校门口烦躁地转了几圈，突然想起来人家也没说就今中午处理这个事，自己还跟个大傻逼一样上赶着瞎嘚啵个什么劲。

校门口有挺多小摊点，秦风过去随便买了份烤冷面站在一边吃完了，又点了个粥一边喝着一边往家那边溜达。

下午谢扬没来上课，黄毛也没来，那个戴眼镜的沈敬倒是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排练是怎么个路数。

开学第一天，呵，秦风侧着脑袋趴桌子上看窗外的云。一大块一大块的，就跟大团的棉花一样在天上慢吞吞地飘着。

秦风原来的地方看不见云，连干净的天空都很少看到，他不认为自己会想念那个地方，但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好像有个地方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但只要呼吸就会感觉到，牵扯得全身不舒服。

不过都无所谓，他不在乎这些，要是真有那伤春悲秋的意思他从小到大还不得郁闷死。

周四和周五两天谢扬和黄毛也没露面，应该也没请假，老崔来看过几次，只是对着空了的座位摇了摇头就走了。

楼上也没什么动静，就有一天早晨秦风听到谢扬在顶上吆喝胖子送早点。

周末的时候那个一直不见影的舅舅给秦风打了个电话，听意思是让他过去吃个饭，一家人见一见。秦风没有推辞，虽然不是多么亲的亲戚，但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秦风拿手机滴了个车，把地点报给司机后就倚在后座上养神。车窗有点灰扑扑的，看着就跟外面的天也阴了似的，秦风莫名觉得有点烦。

舅舅的家在麻城郊区了，零零散散的几个单元楼挤在一起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户。

秦风给舅舅打了个电话对方也没回，他就坐在楼下破破烂烂的健身器材上低头玩手机。直到突然有一户人家的窗子打了开来，里头探出个脑袋冲他吆喝，“秦风，是秦风吧！上来啊！”

秦风低头钻进了楼道，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把兜在下巴上的口罩带上了。

楼梯间里放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扶栏上的积灰厚的可以抠下来，墙皮也没一块是完整的。

秦风数着楼层走上去，舅舅家门是开着的，门口堆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酒瓶子，劣质酒精的味道混着楼梯间里的呛味让秦风几乎想扭头就走。

舅舅听到他的声音过来把门拉开了，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风风还记得我吧，你妈以前还带你来过我们这里呢。”

秦风只是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