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自体会,她是无法明了这个问题的。
灌输记忆这个流程比起传输文本要来得繁琐,系统一边折腾,一边小心翼翼得问起它目前最关心的事,【宿主?你不问问……那位怎样?】
玄思恼怒,系统这是哪壶不提提哪壶,话里话外显得格外凶狠干瘪,【怎么?是有什么惊喜要告诉我?比如坟头蹦迪?】
在她眼里,她先前等候的时间,亚斯兰应当已经走过了一生,也不知到底是谁更惨了。
【……】系统被噎了个正着,装腔作势得哀叹,【哎,也不知道女王到底有多爱重你,你死了,她就忍着泪枯坐,写了封遗书自刎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它看了都觉得可怜又可怕,玄思是自知死亡将近,可玄思知道这不过一段旅途,不是终结。可亚斯兰是否有察觉到真相,都是两说,为了可能的虚妄求死,这就是真惨烈了。
玄思愣了愣,垂眸不语,那艳气十足的面容都似是褪了色。
【这样吗?这样也好,二族势大已久,都缺了王,乱个一阵,待新王登位,就该差不多了。】
就说这些?系统索然无味得把记忆塞给玄思,懒得管玄思到底在嘴硬什么。
记忆传输,并不如世界意志给的文字那般客观,比之影像,更像是身临其境。
在记忆中,原主系六百年前诸侯国卿大夫之女,名白襄,因儿时所得卜卦,自幼便遣送入阴阳观侍奉天上神明,每逢祭典,必舞神乐。
自步入青樱,因品貌过分出色,有了倾城之花名,但凡出街必掷果盈车。
但凡祭典举行,路人赏那庄重的祭礼,赏那精美巧妙的灯,更赏那月下流火的美人。
待及笄,倾城之名便成了倾国,貌若天女之称传播甚广,日日都有无数书写了寄情诗歌的竹简、绢布送入观内,示爱者数不盛数。
白襄并未因此思凡,从小的际遇让她自翎凡人不配拥有她,连神明见了她,或许也会与凡人一样。
那些书信太多,看见她都觉得厌烦,每每积攒到一定数量,她便拿去焚烧。
直到一日,她照例焚烧书信,没曾想其上附着了滔天爱而不得的怨恨,怨恨她从未接受过谁,明明是凡女却如天女般高高在上。
那焚尽书信的火焰蒸腾,如附骨之疽,沾染上便无法熄灭,那火生生烧了七日。而第七日,正是往年举行祭典的时刻,盛夏的七月。
流火现,妖王出。
现世流传与之相关的传说每增补一分,妖王流火便势大一分。
六百余年,妖王
流火的实力究竟有多神妙,整个荒山都无妖鬼试探得出。
理由无他,妖王流火实在太宅,对外宣称每天只对镜贪恋自己的容貌、又憎恨给自己带来灾难的容貌就花了太多时间。
除主动投奔的妖鬼,妖王流火从不主动招揽麾下,也不兴战事,只“乖巧”龟缩在自己建造的宫城内。
这般胸无大志的妖王,自是被其他妖王默认“开除妖王籍”了。
那六百余年的岁月,在玄思眼里当真是日复一日,毫无出奇的地方,她只重点观摩了妖王流火的手段,记下了妖王流火熟识的人物。
记忆传输完毕,玄思又翻看起了剧本。
她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寻摸不出世界意志的思路,【亚斯兰这次是谁,别告诉我是哪个女主。】
这个世界归属lv2,lv2的世界内虽融入了剧本,但剧本主角已不再是立柱,必要时候一刀一个,世界意志都不会有意见。
只那些原始剧本看下来,每一个女主都有勾勾搭搭的对象,别是她来了头上就发绿了。
【并不,】系统坚定否认,【是平州申氏,在现剧本里就一个镜头的申锦。】
【现发布本世界任务,一,保护申氏申锦,二,扼杀虞清与狐九的恋情,若无法扼杀,便阻止虞清或其他人窥见人间与荒山、昆仑的关联,要无法阻止,必须制止人间被屠杀毁灭。】
这次的任务描述相当长,可非要总结,其实也就最后一句是标准任务,其他只是世界意志的啰啰嗦嗦。
系统发布完任务,自己先头大如斗,【天啊,这是在玩什么止损游戏吗?还阶段一不行,就进入阶段二?】
【不,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走出荒山,进入人间。】玄思对系统那抓不住重点的习惯,已不抱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