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突然又传来严莫宁冷酷的声音:“郁休明,你可知罪?我今日便是要替天行道,你可还有话说?”
什么?
郁宣双腿像是被钉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这时,门开了…
郁宣想也不想的跑了出去,便看到其他人都手持各自武器,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严莫宁忙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久?你这…怎么出这么多汗…”
其他几人也有些担心,陆尧道:“我们约莫出来已经半个时辰了,喏,你看这是我的剑…”
上官丞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他的剑叫安净,果然适合陆子昭,你就该安静点。”
陆尧嘴角一抽,真无话可说,上官丞的剑,叫暗华,陆历的剑,叫九章。
果然就属我的剑最奇怪!
严莫宁看到郁宣手上什么也没拿,问道:“郁宣,你…你没拿?”
郁宣此时缓过神来,看到严莫宁,眼眶一热,便扑到他身上将严莫宁紧紧抱住,小声地在耳边呢喃道:“师尊…师尊…”
严莫宁:“……”
陆尧啧啧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郁休明竟然占师尊的便宜。”
然后陆尧就被严莫宁一个眼刀剜得一激灵,陆尧悻悻地闭嘴,其他几人也被杀鸡儆猴般地沉默了。
严莫宁任郁宣紧紧抱了会儿,艰难地说道:“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撒…撒手…”
郁宣这才慢慢地放开严莫宁,眼神热切地望着他……
严莫宁:“………”这是怎么了,拿个武器把还这孩子拿傻了?
严莫宁见郁宣一直不开口,于是安慰道:“没拿到就没拿到,也不一定就非要用这天机阁的东西,在天机阁,不同的人看到的是不同的景象,所以拿不到也很正常。”
严莫宁见他还不说话,于是又道:“虽然为师给你的那把剑不如天机阁的,但是也是难得一见的仙器,没拿到就算了,没事。”
陆尧一脸赞同地说道:“这个是真的,这把归零听说是师尊还是掌门的时候就已经寻来了,如果不是上好法器的话,我猜早就被师尊给扔了。”
严莫宁想转移郁宣的注意力,又道:“天色不早了,咱们要不要去花灯游海?”
众人忙点头,想去!想去得不得了!
这几人果然回到各自房间换上了灵曜殿的衣服,只有郁宣和严莫宁还是原来那一套。
几人下山这一路上,严莫宁走到哪儿郁宣跟到哪儿,要说以前郁宣还会收敛自己的目光,现在是直接将眼神火辣辣地盯在严莫宁身上。
严莫宁微笑中透露着一丝慌张……
一旁的上官丞实在看不下去,又不知如何开口,劝道:“那个…师弟…要不…这个就是,你过来我这儿吧,我看…这路也不太宽,你看…把师尊挤的…额头都冒汗了…”
严莫宁:“…………”
陆尧是个一根筋的行动派,他一手将郁宣推开,一手把严莫宁拉到自己身边,像个小孩似的挽着严莫宁的手,居然还要晃几下,甜腻腻地道:“我要跟师尊一起走~~”
郁宣脸色登时不好看,陆历吓了一跳,忙把自己这个杀千刀的哥哥拉回来,生硬地说:“哥你跟我走吧,不跟你一道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严莫宁脸上笑着,手上的折扇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一直慈祥和蔼地在一旁笑着…
众人到了海岸边,天已经黑透了,发现有很多花灯漂在平静的海面上,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上船了。
陆尧带着众人到了岸边,指着一搜华丽的大船,道:“师尊你看,这是我二皇叔给你准备的,好看吧?”
严莫宁笑着点了点了头,脸都快笑僵了,道:“有没有小一点儿的,就像那些百姓的小舟就可,这个太大了。”
陆历答道:“有是有,就是这船没有船夫,得自己划。”
陆尧眼睛一亮,忙道:“自己划?!好呀好呀!我们就自己划!肯定有意思!”
陆尧等人从旁边买了三艘小船,船上有茶酒瓜果,一应俱全,还有几个河灯。
不知怎的,严莫宁迫不及待地独自上了一叶小舟,只见折扇往空中一扇,便已驶出了一小段距离。
严莫宁回头向众人道:“你们几个小孩自己玩,别管我啊。”
众人和鹿:“………………”
陆尧莫名其妙,道:“师尊这是怎么了,哎呀不管他,我们走吧,不然待会儿会很挤的。”
郁宣望着远去的严莫宁,默默地走到一旁的商铺,买了两件黑色的披风,然后一个人追了上去。
待几人反应过来,发现郁宣和严莫宁都已经不见了。
上官丞皱眉,道:“又只剩我们三个了。”
严莫宁出发得比较早,一人行驶在灯海中,坐在船上,望着水里倒影,不知想起了什么事,一时间叹息不止。
郁宣去买披风的这一小段时间,严莫宁已经飘出很远,郁宣四处观望,终于看到远处被淹没在灯海中的严莫宁,于是划桨赶去。
郁宣的船驶到严莫宁船边二话不说就跳到严莫宁的船上,而严莫宁的船只是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此时郁宣想起披风还在自己的船上,于是回到小船,披上披风,另一件准备给严莫宁。
当郁宣回到严莫宁的船上时,发现严莫宁已经醉倒了,郁宣叹了一口气将披风盖在严莫宁身上。
这时,严莫宁双眼迷离似乎还带了一点氤氲的泪水,抬头看了一眼郁宣。
严莫宁神色一变,突然抓住郁宣的衣袖,颤抖地试探着问了一句:“陛…陛下?”
郁宣:“???”
严莫宁突然哽咽,一下子将头埋在郁宣的怀里,不停地喊着:“陛下…陛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陛下…”
郁宣此时将平时扎起的马尾散了下来,身披一件黑色披风,的确不太像原本大弟子的样子。
郁宣不知所措,胸前一片滚烫,却只得抚着严莫宁的头,轻声道:“师尊?你没事吧…”
严莫宁抬头,郁宣低头便对上了严莫宁那双含泪闪着点点星光的眼眸,严莫宁皱眉的时候,总有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错觉,更别说再加一双楚楚可怜的泪眼。
郁宣盯着严莫宁,严莫宁也盯着郁宣。
严莫宁薄唇微启:“陛……”话没说完,郁宣已低头含住他的唇,严莫宁本醉得就快不省人事,被郁宣这么一吻,差点晕过去。
郁宣舔舐着严莫宁的嘴角,只听见严莫宁一阵细碎的闷哼声,两人不知不觉就躺到船上,郁宣意乱情迷地吻着严莫宁,享受地听着身下的人发出动情的细吟。
郁宣吻向他的耳垂,只听严莫宁低声道:“陛下……”
郁宣方才如梦初醒。
郁宣眼睛突然睁开,像触电一般地起身,慌乱不已,看着此时睡在船上的严莫宁,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嘴唇微红,郁宣捏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船舷边。
此时,周围花灯如繁星一般漂浮在水面上,有水流动的声音,有严莫宁低声唤陛下,有郁宣沉重的呼吸声。
郁宣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对不起…师尊……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