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一直觉得许贸和胡倩一有点问题,但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就在一起了。上个月许贸还因为胡倩一拒绝了他的礼物向他求安慰来着。
“是不是特吃惊?”许贸说,“其实吧,我也没想到我俩能在一起。当时她拒绝我的礼物时我真以为自己没戏了,结果她后来告诉我她拒绝我的礼物是因为我买的东西太贵了,不想我俩之简掺杂太多和钱有关的东西。”
“其实我没觉得给她买的东西贵,花再多钱我都愿意,不过我能理解她的想法,反正我俩现在感情特别好,天天看着她我就开心”。许茂说的滔滔不绝,满脸都是甜蜜。
瞿遥仔细想想,觉得胡倩一确实对许贸和别的男生不太一样,比如许贸上次生病请假胡倩一还帮他记笔记来着,再比如胡倩一下经常会和许贸互损,和别的男生明显就客气了很多。
他妈全都是蛛丝马迹啊。
啧啧啧。
瞿遥勾了勾嘴角,低声道:“你俩应该是我们班第一对班对吧?”
“不知道,可能是吧。”许贸嘿嘿的笑了两声。
“要不周末一起出去吃顿饭?”瞿遥说,“庆祝你小子成功上了早恋这条船。”
许茂瞪了他一眼:“是美好的初恋。”
“行行行,初恋。”瞿遥笑得不可开支。
“周六晚上出来一起去吃火锅怎么样?我小叔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一直让我去尝尝来着,我到现在还没去吃过。”许贸又补充了一句,“你再把徐之简叫上,四个人刚刚好”。
瞿遥点点头:“好”。
虽然徐之简性格比较冷淡,但是因为瞿遥的关系,许贸和徐之简一来二去也算比较熟了,三个人也会偶尔出去聚聚。
瞿遥看着乐呵呵的许贸,又想到了徐之简,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都是恋,他却只能暗,不能明。
他的感情一旦见了光,旁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他那点心思烧的渣都不剩。
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性别永远是那道最难跨过去的坎。
周六很快就到了,许贸和胡倩一到的比较早,等到瞿遥和徐之简到了的时候,许贸点的配菜已经上齐了。
胡倩一虽然是个女生,但是性格外向,落落大方,是个典型的“段子手”,频频逗笑其他三个男生。
“别只顾着说话,多吃点菜啊。”许贸边给她夹菜边说。
胡倩一看着自己堆满海带和肥牛的碗,笑着瞪他一眼:“你把我当猪呢?”
“看着你吃我开心。”许贸夹菜的动作不停,“而且你一点都不胖,别学着别的女生减肥,瘦的跟筷子似的,哪里好看了?”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胡倩一笑着撇了撇嘴。
“我这是实话实话。”许贸说。
“行了行了,”瞿遥忍不住笑着打断他们,“考虑下我俩的感受行吗?”
胡倩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个,徐大学霸有没有考虑过找个女朋友啊?”胡倩一望向徐之简,俏皮的眨眨眼问道。
徐之简和瞿遥都一愣。
胡倩一赶紧补充道:“不是我哦,是别人让我帮忙问一下。”
“谁啊?谁暗恋咱们大学霸?”徐贸顿时八卦起来。
“我答应了要保密的。”胡倩一笑嘻嘻的说,“徐大学霸快给个答复呗。”
瞿遥心里忽然有些慌乱,他偷偷的瞟了徐之简一眼,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忐忑。
他害怕听到徐之简的回答,这个年龄的男生想谈个恋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别说徐之简了,他自己都想了千万次。
总会有这个一天的,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正当瞿遥胡思乱想时,徐之简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想过。”
“好吧,我想也是。”胡倩一笑着说:“有人估计要失望了。”
徐之简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瞿遥的心这才稍微安定了下来。
胡倩一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四个人又说说笑笑扯了一堆,最后都吃的有些撑。
吃完火锅以后已经快九点了,许贸由于要送胡倩一回家,就和瞿遥徐之简道了别。
瞿遥走在路上,满脑子都是徐之简的那句“没想过”。
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循环,跟按了单句播放键似的。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试探着开了口:“你真的不打算找女朋友吗?”
“嗯。”徐之简应了声。
“那以后呢?”
徐之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
“我是说在高中阶段。”瞿遥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应该吧。”徐之简说。
“是因为没有喜欢的人吗?”瞿遥脱口而出。
话刚说出口,瞿遥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这他妈说的是什么狗屁话?
但是徐之简很快就给出了回答:“即使有,也不会在一起。”
瞿遥感觉自己心跳猛然漏了半拍。
时间好像停滞了几秒。
瞿遥有些僵硬的缓缓开口:“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着徐之简问下去,只是隐约感觉如果这次错过,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了。
“没精力、没时间、也没有条件。”
徐之简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街上车流不息,灯红酒绿,有人离去,也有人驻足。有人笑着团圆,也有人哭着告别。
语文一向刚过及格线的瞿遥忽然想起了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里面的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那天晚上,瞿遥失眠了。
自从那天以后,瞿遥再也没有和徐之简提过这个话题,两人之间的相处日常还是和以前一样。
亲密有间。
这样的界限最安全,无论是对瞿遥还是对徐之简而言皆如此。
瞿遥在享受着和徐之简坐在一起的快乐的同时,也深感到了来自年级第一的压力。
比如上课不能再想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想睡就睡,每当他打盹的时候,徐之简就会从桌子下面踢他一脚。
再比如他每次问徐之简借作业抄时,徐之简就会拿“你不是和老袁说要好好学习吗?”这句话来堵他,瞿遥只能硬着头皮啃了一道又一道理科题。
徐之简说不会的题目可以问他,但是瞿遥每次听着听着就会走神,心思就从单纯的听讲解转移到了徐之简的脸上。
“听懂了吗?”徐之简讲完后问道。
“啊”。瞿遥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迅速摆手,“懂了懂了!”
一开始徐之简真的以为瞿遥都听懂了,结果无意间翻到他的习题册时发现那些给他讲过的题目还是错的,才意识到瞿遥一直在不懂装懂。徐之简只好把自己的错题本给瞿遥看,又用红色的笔把省略的过程详细的标注出来,哪一步用了哪个公式,怎样代入的,全都写的十分清楚。
瞿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写满笔记的错题本,又内疚又羞愧,不得不认真学习了一个月。
徐之简的辛苦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瞿遥在高一下的期末考试有了明显的进步,终于从年级八百名挤入了前六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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