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澄这才站了起来。
尤利西斯对他招招手,说道:“来弹刚才那支曲子,只有你弹对了,我们才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沈澄不情不愿地在钢琴前坐了下来,把他肉乎乎的小手放在琴键上,开始无比流畅地弹着刚才的曲子。
尤利西斯不由得很吃惊,这孩子平时又傻又倔,然而只是听过一遍钢琴曲,而且只是随便一听,就能完整无缺地记住每个音符,在特定领域里已经是很厉害了。
沈澄刚开始弹钢琴,走廊尽头就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仿佛是齿轮牵动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抬起。
尤利西斯说道:“你继续弹,不要停,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马上就回来。”
沈澄难得很乖,这回也不闹了,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弹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尤利西斯快步走到了走廊尽头,只见一片漆黑的尽头,墙面上一扇门打开了一个缝,然而,随着钢琴曲逐渐放缓,门又渐渐合上了。
尤利西斯远远地对着弹琴的沈澄说道:“你可以再弹快一点吗?”
沈澄加快了弹钢琴的速度,紧闭的门又一点点打开了,尤利西斯屏息倾听着,门缝里传来了人的呼吸声。
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大叫,着急地说道:“不要弹了,不要弹了!快停下!”
尤利西斯直觉不能停下。
他仔细查看了门的构造,发现这道门只能打开一次,也就是说沈澄一旦停下来,门就会彻底紧闭,永远不会打开了。
随着沈澄越谈越快,门一点点打开,尤利西斯看到门内的屋子里吊着一个人,随着钢琴曲越谈越快,他脖子上的绞索正在被收紧。
尤利西斯急忙说道:“弹慢一点!”
沈澄不满地撇了撇嘴,还是听话地放慢了速度。
尤利西斯看着情况,明白了一件事。
随着钢琴曲越弹越快,门就会打开,直到彻底打开,两个人就可以通过这个关卡。
如果门关上了,两个人就要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排水口打开,把他们一起淹死。
可是随着钢琴曲越弹越快,屋子里的男人脖子上的绞索也会越来越紧,如果想要通过这扇门,他们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做出选择。
尤利西斯在心里暗恨,雪松真是个狡猾又恶毒的家伙,他又让被困住的人做选择,是自己活命还是害死别人。
门那头的男人生怕自己被绞索勒死,急忙说道:“我有信息,我知道下一关要怎么过!我死了,你们就什么信息都的不到了,迟早也要一起死!”
他透过那一道狭窄的门缝,着急地看着尤利西斯:“让我活下来对我们都有利,我保证!”
尤利西斯看了一眼正在弹琴的沈澄。
倒计时是两个小时。
沈澄心智上是个小孩子,他不可能在一件事情上集中太长时间的精力,一旦他厌烦了,起身不弹了,大家都要玩完。
尤利西斯冷静地思考着,他想活下来,并且是带着沈澄这个小累赘活下来,就必须要在做最后的决定的时候获从男人这里获取尽可能多的信息。
他想要得到信息,就一定不能直接问对方,不然对方知道了他的企图,就有了拿捏他的办法。
尤利西斯只能绕着弯来问。
流畅的钢琴曲中,尤利西斯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男人说道:“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雪松骗了的人!我以前是这里的院长,你们一定听过我,我叫中岛良,你们知道的,对吧?”
他说着,眼睛里带着点希望,看着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在心里暗骂一声。
中岛良,前任院长,他当然知道。
这不就是那个贪腐的混蛋吗?
要不是他卸任之前把整个监狱的资金全都贪干净了,还把监狱的物资都背地里转卖了,沈扶苏当初也不用累死累活到处去找食物,最后还被毒罐头威胁了。
中岛良肯定是没想到尤利西斯知道这么多,他只是想证明自己身份很高,有合作的价值。
尤利西斯说道:“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中岛良满头汗水地四下望了一圈,说道:“我被憋在这里至少三四个小时了!我本来卸任之后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一醒来就在这里了,我也是被雪松害了啊!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利用的人!”
尤利西斯立刻发现了他话里的漏洞。
雪松被锁在监狱的最高囚室里,只要沈扶苏不放他,他根本不可能离开。
他们不可能离开这座海下监狱,自然也不可能抓到中岛良。
而深海一号防卫严备。
中岛良是前任院长,他一定很熟悉这里所有的构造。
如果不是他自己偷摸下了海,绕过重重守卫,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雪松一定是捏住了他什么把柄,才让他又回到海下,迎头撞上了这个骗局。
中岛良其人狡诈,根本不可信。
尤利西斯抱着肩膀倚在门上,眯起了那双深绿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中岛良,仿佛打量着一件物品。
他冷冷地开口说道:“我们只要打开这扇门,就可以通往下一关。”
“你倒是说说,我们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冒这么大的危险?”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