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了。——Perth

原来我们早已划清了界限。——Saint

“招标结果，U Group输了。”

Saint宣布了招标结果，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这是被称为泰国龙头的U Group第一次出师不利，难怪大家都接受不了。

“四十多家各国优秀企业，五轮筛选，我们在最后一轮才被淘汰，已经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

Saint合上文件，跷着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优雅又不失威严。

“也许大家都习惯了被媒体和大众称为行业标杆、称为最强企业，但那仅仅是局限在国内。放在国际这片大海里，无论是规模还是实力，我们最多也只是一艘中型船舶。这是我们第一次同其他国家的企业同台竞争，输了也是好事。输了，我们才能抛开优越感认清楚我们自己。我们的不足和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但那也是我们的成长空间。与其垂头丧气，我更愿意看到你们提出未来发展规划的对策和建议，如何将我们的中型船舶建造成铁达尼号，当然我的船员们比铁达尼号的船员更敬业更专业也更优秀。”

Mark低头忍笑，Saint的笑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不过似乎挺有效，看大家的神色都没有那么凝重了。

“各部门回去认真公示招标结果，我不希望它影响公司员工的斗志，相反我希望它能激发大家的潜力。”

“明白。”

“谢谢大家，散会吧。”

Jane为大家打开会议室门，小声拦住了Mark，对他使了个眼色，“Saint有事和你说。”

不用说Mark也知道是什么事，“我可以有事先撤么？”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Mark夸张的长叹一声，“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呐。”

“难吗？我看你做的挺好的。”

Saint站起身，等着Mark走到他面前，然后举起压在所有文件最下面的合同，浅笑着，重重扔在桌上。

Jane慌忙关上门跟了过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和我说了？”

“喔这个合同啊。”Mark做恍然大悟状，“P\'New本来想联系你的，但你生病住院，他就联系我了。我想以你和P\'New的交情不会不同意，所以就替你签了。”其实在他送晕倒的Saint去医院前，P\'New就已经和他串通好了。既然是串通，Mark自然不能露底，但这并不表示，Saint猜不到他们的目的。

“我应该……没有越权吧？”Mark面露难色，“可是合同都签了，难道现在把P\'New他们请出去？”

Mark吃定Saint不会，而Saint不想再继续和朋友拐弯抹角。

在Saint看见摄制组名单上Perth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明白了Mark和P\'New的用意。他们都是他亲近的人，了解他的心意。他们的好意他心领了，但如果他这些年的态度还不够明确的话，他不介意明说。

“你没有越权，P\'New的面子我也理应要给。但对于这份合同，我会因为Perth而回绝，即使这是P\'New的项目。原因你很清楚。”

Mark倒是没想到Saint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难得的不会接话了。

“如果你不清楚，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愿意见到Perth，不想和他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任何事，任何情况下。这是我的态度，别的事你无谓多想。”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合同，Saint又说：“我仔细看了合同，拍摄地点不包括主楼。Jane，告诉警卫部，立即在主楼下拉安全线，严禁非公司人员进入主楼，无论是谁。剧组拍摄期间，我就在这间会议室办公吧。”

“我知道了。”

Saint认真的看着Mark，“我说清楚了吗？”

“太清楚了。”

“那就好。”Saint舒了口气。他知道他说的话都会传进Perth的耳朵里，还有拉安全线这种既幼稚又得罪人的做法，Perth也会看见。这就对了，这就是他要的。

“本来P\'New想约你今晚去喝酒小聚一下，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去了吧？”

“如果只是我们三个叙旧，下班给我电话吧，一起过去。”

Mark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办公室了。”

Jane送Mark出去，顺便去帮Saint收拾办公用品。Mark皱着眉，几乎一步一摇头，无奈到极点。

“拉安全线？哈！真不知道Saint是怎么想的！太狠了……”

“你知道的，他不是对你们狠，他是对自己狠。安全线，那是用来拦他自己的。”

昏暗的酒吧里放着一语千百转的爵士，三个人并排坐在吧台边。明天都有工作，就只点了红酒。

“P\'New，对不起啊。”

Saint举起酒杯，New导笑了笑，两人轻轻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