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上的那个人,是听风观主宁玄机对吧?我在蜀都神机阁时,跟白宇阁主秉烛夜谈,他与我讲了此事。”冷无霜叹息一阵,附和说道。
“他跟你讲了这些?”顾池十分吃惊,这件事在白宇心里那是藏得极深的,他为什么要告诉冷无霜,冷无霜那张脸,可是摆在白宇面前就能恨上三分的!
“讲了啊,他只是没告诉我那个爱上宁玄机的少年是百毒门的楚墨而已,是讲追魂锁的时候说到了这些旧事。”冷无霜见顾池反应略大,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是如此这般没错,后来宁玄机娶了白秀,也就是白悦的母亲,神机阁当时的二小姐。楚墨因爱生恨,大闹婚堂,在宁玄机剑下负伤,掉落了追魂锁。此后便携百毒门神器饮血弯刀叛出师门,成为了正道公敌。如丧家之犬一样,这一藏便是十年,那十年,他再没于世上露面过,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
“我大概摸出一些线索了,宁玄机死于十年后的尸王之乱,也就是说,后来还是有人用追魂锁召动了尸王,害死了宁玄机。而现在的情形是,楚墨在想办法重新召动凶尸,而且目标是冲着石家和金家来的。能够召动尸王,必须是金家的追魂锁,那么当初召动尸王的,是石家的人?”冷无霜接合前因后果,总算理出了一些头绪,开始有了眉目。
“也不尽然,石云天当年犯了一个错,差点杀了白秀,是被宁玄机救下来的……”顾池刚说到这里,白悦那边突然传出一声轻哼,似乎睡得极其不舒适。
冷无霜当下顾不上其他的,追查凶手急于一时也没用,眼下她可不能再让白悦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任何状况,于是立刻站起身,对顾池抱歉一笑,走回了白悦那边,拆了那灵阵屏障,手轻轻拍打白悦的肩头。
白悦在茅草堆上睡得脖子疼,歪着头醒了过来,拽住冷无霜的衣袖撒娇般道,“师父,我脖子疼呢……”
冷无霜爱怜地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挪到前面,将白悦半个身子抱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又小声安抚她:“快些睡吧,明晨还要赶路呢。”
“好……”白悦寻到了她的大腿作枕,这才安心的蠕动了几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天光破云,林间总算有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卫子喻和顾池在一边打坐,早早地醒了,找了些野果取了干净的泉水拿来给他们果腹。白悦醒来后,冷无霜的腿已经有些发麻,她起身运转灵力活动了一番筋骨,招来雪狮,拍拍它的脑袋,“你吃些什么好?你是食肉的吧?要不自己去林间猎点山鸡?拿回来我给你拔鸡毛?”
“师父,它吃山鸡不用拔鸡毛的,它撕碎就可以了,而且它自己会辨别能不能吃,你就不要管它啦!”白悦啃了一口野果,只觉得十分甘甜,抬手抛了一只给冷无霜,又对雪狮道,“滚滚,快去快回啊!”
雪狮嗷呜一声,转头自己撒开脚丫子愉快地往林子里跑去猎山鸡了。
饭后三人御剑前行,雪狮驮着白悦跟在后面,方过午时就遥遥望见大河之东有个木质楼阁叠起纵横交错的寨头。那便是雷公山御尸族总寨子瓦尔寨,九弯十八拐之中,翠竹掩霜花,阁楼吊脚挂,鱼水穿寨而过,也是一番别致的景地。
一行人加快速度往那瓦尔寨飞去,在高大的寨门口落了地。
“来者何人?!”两个年轻小伙身穿藏蓝色粗布衣衫,举着手中的长剑拦住他们。
“昆仑仙主冷无霜,前来拜访御尸族石仙主!”冷无霜将手一叠,对着他们举礼道。
两人面面相觑,由个子高的那位小伙答她道:“拜见昆仑无霜仙主!我们仙主大人去盲山镇压凶尸了,还没回来呢!要不诸位先到寨子里坐坐?”
“此行很急,就不去寨子里坐了,劳烦小兄弟指个路,盲山往何处去?”顾池也拱手,一脸着急地让他们引路。
那小伙伸手往大河西边一指,冷无霜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盲山就是最高的那一座,本来是本门镇压所有凶尸的要地,月前不知道被什么人破了本门压尸大阵。仙主已经去了些时日了。此途凶险,山路难行,诸位定要谨慎些行事!”
“就此别过!”顾池着急忙慌地辞别,几人对着相互行了拜礼,就御剑往盲山去。
冷无霜踩着不破剑紧跟在顾池身侧,好奇他如何从刚开始就慌里慌张地,于是开口问他,“师兄,为何如此着急?”
“藐生带着一队人马先往那边去了!因为盲山地势最高,三天前那山上符光大作,我们看着要坏事,于是就分开两路,我留下清理沿途为数不多的凶尸,他们一行人先赶去那处了!”顾池说得很急,没有片刻要耽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