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任晨曦和苍龙的激烈搏斗,右边是阎王和血凤的竭力周旋,而中间是天帝和“浮轨”的无声对抗,卡尔神色凝重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切,忽然,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将头高高仰起,像在虔诚地接受什么洗礼似的。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强劲的对手就要到来了。
“嘶拉”极为轻微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却让天帝脸色微变,他感觉到一股远大于他的灵压从天际溢了过来,并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来得及细想,强大的灵压已布满周身,天帝虽集中全力在对付天眼,但从灵压的强度也猜到了来者的身份-----魔王撒旦。
这时候,他来干什么呢?难道……天帝不免分心,却瞬间感受到天眼强有力的反冲,只得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与天眼的对抗中,眼下这种状况自己可是分身乏术,还有谁……,正想着,天帝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是卡尔。这是他早已打算好的吧,一丝苦笑浮上了天帝的唇畔,如果你们都为了成功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我又怎么能够让大家失望呢?
撒旦的身影渐渐从空中浮现,卡尔眯了眯眼睛,克制住了自己的颤抖,他还是同许多年前见到的一模一样,黑色的礼帽,白色的衬衫配黑色的正装,一根同是黑色的手杖握在手中,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嗜血的优雅,让人无法忽略他。
“天帝,别来无恙啊?”明明是问候的语句,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而天帝只是微微一笑答道:“如魔王所见,我现在有些事需要处理,请你改日再来。”短短几句话,说的彬彬有礼不失风范。
“哦?天帝在忙些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呢?”说着,撒旦腾身就要去抓天帝的手,却在半路被挡了回去。“父亲,”卡尔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撒旦的攻击,随后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父亲,万安。”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卡尔,怎么你不是应该待在魔间界的吗?”撒旦低头,半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卡尔,语气中透着危险的讯息。
“那么父亲您又来干什么呢?”卡尔攥紧了拳,努力隐藏着自己的颤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过程缓慢而凝重。撒旦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不少,这摆明了是对他的不敬,这个卡尔真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我来干什么好像还不至于要向你汇报吧?”
“我只是关心父亲而已,希望父亲保重身体不要太过操劳。”卡尔微微颔首,显现出了对撒旦的敬畏。但是,已经被他先前行为激怒了的撒旦又怎么会考虑这些,他徐徐地从头上取下了那顶礼帽,从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嘴角噙着笑,向卡尔行了个礼,“那就谢谢你的关心了。”
看似绅士的动作却暗藏着杀机,熟悉撒旦的卡尔此刻紧张的手心出汗,却仍固执地抬起头,无惧地看向了撒旦,“不谢。”
说实在的,撒旦还真有点惊讶于卡尔无惧无畏的眼神,啧啧,真是可惜了,自己并不需要继承人,所以,有这样眼神的人留着根本是个祸害,既然是祸害,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缓缓地将礼帽扣回头上,撒旦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正等着撒旦下一步动作的卡尔忽然觉得一阵窒息,看着撒旦愈发灿烂的笑脸,他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实力悬殊。自己果然想的太过天真了,虽然同是间界的管理者,但撒旦只需释放部分灵压就可以使他无法动弹,甚至窒息而亡。可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让真正的‘浮轨’苏醒,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他怎么能在这时放弃!
想到这,卡尔缓慢却坚定地吐出两个字:“暴雪。”瞬间,他周身扬起了一片冷冽的灵压,半白的发丝使他看起来更为超然。撒旦见状蹙了蹙眉,他没有想到在被自己灵压压制的情况下,卡尔居然还能释放灵压,并为他自己创造了一个不受外界灵场干扰的环境,更重要的是,这场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