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根据？”茵茵用质疑的眼神望着他。

“根据？上面那些还不够吗？除了死人之外，还有其他，我就不多说了。”

“多少只？”常宁镜片后面的小眼睛刹时变得呆滞暗淡，小声问道，“我说的是乌鸦。”

“具体数目不好说，反正不会太少，就是用‘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来形容也不会过分。”他神色凝重地继续往下说，“另外还有狐狸，你们知道吧，以前只有在动物园才能见到的东西，如今却大大方方地在街头闲逛，你说怪不怪？”

“狐狸上街？你亲眼见到的？”龙振看着他那双不停转动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找出话中的水分。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绝对真实，以后这样的事还会不断地发生，我们一定要万分的小心。呵，对了，有一位大叔还在路上神神秘秘地告诉我，说龙城大道丰收大厦墙上出现许多奇怪的符号。”

“什么符号？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龙振突然警觉起来。

“算了吧，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方奇似乎对此不感兴趣，“就算有，也是一些闲得无聊的调皮小孩干的，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方奇说的不错，那位大叔或许也是听来的，如果你们有多余的时间，也可以去了解一下。我俩还有点事，先走了，有什么发现跟我们说一声。”他把剩下的矿泉水、面包和小石子收进了塑料袋。

“等等。”龙振突然喊住两人，“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声，为了避免受到家人的干扰，我和常宁决定携手合作，在外面找个清静地方，一起练拳、相互切磋，如果两位也想参加，我们非常欢迎。”

“我早就有这样的想法。等你们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我俩一定加入。”成宇回答得十分爽快，接着又特别加重了语气，嘱咐道，“还有，今后你们多花些时间留意那三位奇侠的动向，一有线索就马上通知我们。”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常宁说：“我们也该回家了，早上出来到现在，折腾了半天，连早餐都没吃。”

“坚持一下吧，他们说的那些符号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最好去把它弄清楚。”茵茵瞟了他一眼说。

“算了吧，空着个肚子，路都走不动，要看明天再去，或者下午也可以。”

“路都走不动？亏你说得出口，要回你自己回，龙振，我们两个一起去。”她的话冲冲的，带着呛人的辣味，“哪里来的娇气。”

“娇气？这也算娇气？”受到刺激的常宁忿忿不平，“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说罢登登地甩开大步。

“对了，男孩子就应该这样。”她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满意地笑了。

处于龙城大道中段的丰收工业大厦，是一座高达二十层的雄伟建筑，有多间名气大的公司在这里办公。此时正值下班高峰，他们只好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待。

短暂的喧闹过后，大厦周围又变得寂静异常，三人先沿着外墙找了一圈，然后又依次来到一楼、二楼、三楼，前后花了将近一个钟头，墙上除了一些通知、海报和广告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符号之类的东西。

“他们一定是听错了，或者本来就没有这回事。”茵茵掩盖不住心中的失望。

“怎么样？现在心里舒坦了吧？”常宁得意地朝她笑了笑。

她瞪了他一眼：“那当然了，不过来看一下怎么知道有没有？”

“回家吧，以后抽个时间再来，一定要弄清是怎么回事？”见茵茵心情欠佳，龙振安慰道。

两人没再说什么。他们默默地走向归途，直到十字路口才分手。

进入太子街，见到那一座座灰暗、没有一点生气的平房，龙振就产生了深深的压抑感。一进门，他就毫无隐瞒地将没有糍粑卖的原因告诉了两位老人，顺便也提到了人们对西施的议论和干妈的凄楚可怜。

“没有就算了，糍粑虽然好吃，可是没它也照样过日子。”奶奶带着慈祥的笑容，安慰他道，随后又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语气对西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个糍粑妹子不在店里好好做糍粑，到处疯跑干什么？莫非真的成了精？”

“乱说。”爷爷立即反问道，“难道人家除了吃饭睡觉干活，就不能有其他活动吗？”

“女孩子晚上在外面过夜，成何体统？”奶奶咕哝着，“如果她行得端，坐得正，就不会有人那样说她。”

“这些都是你们女人的偏见，偏见。”

“偏见？你别忘了说这话的还有男人。”

“那些人不怀好意。”

龙振觉得两人的说话都有偏颇，奶奶凭着她一二天没回家就断定有问题，显然缺乏说服力；而爷爷的看法也不一定正确，在没弄清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吃了他们留下的早餐，他关起房门，美美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