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奇挺起胸膛，声音响亮。

“上，上。”常宁茵茵也随后附和。

“怎么上？”成宇又问了一句。

方奇信心满满：“这不难，抓住这条老藤就行了，必要时还有那些野草和荆条。”

成宇的目光随着说话的内容而转换，一会瞅瞅身边的伙伴，一会又投向崖壁上的衰草荆条，声音也时缓时急：“当然可以，但是这东西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藤条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可能一拉就断，野草荆条由于根扎得太浅，因此更不保险。我们几个问题应该不大，你就很难说了，我的意见是最好别上。”

“你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不管你怎么说，我都铁定要上，有什么事自已担当。”方奇气恼地把一根藤条啪的拉断。

“你看你看，多悬。”成宇指着他手中的断藤。

他赌气地将脸扭向一边不再说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成宇松口了：“上吧上吧，把你一个人丢在下面也怪可怜的。”

“好，开始。”龙振环视大家，“谁先上？”

“我。”成宇自告奋勇，“跟我爸采药时曾爬过几次崖，多少也有一点经验。”

他一手抓住一根较为粗大但已略显干枯的藤条，接连用力晃荡了几下，接着又叫来方奇，两人拉着它用力直往下拽。

“使劲，使劲，再使劲。”

方奇用尽全力，脸孔憋得通红。

啪，藤条在中间处断了，两人齐齐摔了个屁股蹲。

他丢下手中的一大截断藤，对方奇说：“看到了没有？”

他们就这样一条一条地测试，并且把人数从两个增加到三个，最后选定了其中的一条。

成宇喝了一口水，重新背好肩包，在原地甩手跳跃了几下，然后两手抓着藤条，两脚踩着崖壁上的“鱼鳞”，嗖嗖几下，很快就上到了半山。然后再依仗着那些荆条野草，一步一步地爬到了山顶，动作敏捷得就像一只金丝猴，把下面的人看得连连鼓掌。

接着，常宁和茵茵也先后上去了。

“好了，该咱们了。”龙振瞅了方奇一眼，“谁先上？”

“无所谓。”

“还是你先吧，我在下面看着，好吗？”

“无所谓。”

“害怕吗？”

“无所谓。”

好一个“无所谓”。龙振暗暗发笑，从方奇额角沁出来的汗珠可以看出他心中的紧张，为了安抚他的情绪，鼓励道：“镇定点，没有什么好怕的，关键是要紧紧地抓住不放手。”

方奇吞下一口唾液，仿照成宇的样子做了简单的热身后，两手交替着抓住藤条，双脚配合默契，准确无误地先后踏在“鱼鳞”上，缓慢然而有条不紊地往上攀登。

龙振屏住气息，仰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颗惴惴不安的心也随着他的上升而上升。

与三人相比，尽管他的动作显得有点笨拙，但毕竟还是爬到了半山。

“抓住荆条，慢慢来。”

“别着急，不要往下看。”

不知道是用力不当，还是过于紧张，抑或是崖壁太滑，他浑身汗如雨下。告别了藤条后，他已经向上爬了好长的一段了，整座石崖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三分之一，然而，就在胜利即将到来、龙振觉得可以大大地松一口气的时候，“噢”的一声，方奇连同他手中紧紧揪住不放的野草，出人意料地突然从高处坠落下来。

“方奇，方奇。”龙振在下面大喊。

“方奇，方奇。”三人在上面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