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捡到的传单，上面写满了污蔑我们功夫班的话。”

“给我吧，刚才程校长还提到了这事，他叫大家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因为蛤蟆叫就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好。”他爽快地将传单递了过去。许老师虽然来校的时间不长，但对人热情大方，工作上任劳任怨，很快便得到了学生们的喜爱，认为他幽默风趣，每逢学习紧张之时，就会恰如其分地给大家讲一些令人捧腹的冷笑话，大大地活跃了沉闷气氛。分管生活之后，跟龙振等几位班干部的接触自然也变得更加频繁了。

许武才称赞了几句，并表示一定会彻查，然后将传单折好放进衣袋，说：“今天中午吃饺子，我去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两个女人正在厨房里忙着，马大嫂切肉，布隆梅和面，一边干活，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话题从校舍的历史谈到与旧王宫建筑群有关的种种传说，又从活泼可爱的学生以及他们艰辛的苦练说到一丝不苟的老师，从张协昌吓人的外貌谈到新来教师的名气和为人。

“武术节的事你听说了吗？他一连打败了好几个呢。”马大嫂瞅了布隆梅一眼，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说道。

“何止听说，我就在下面看着哪，他把最后一个踢下去之后，便呼的上了天，正好从我头顶上飞过，哗，一下子就找不着了。”她也停止了和面，两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讲述当时的情景，“那天因为离得远，没看清他的模样，只觉得高高大大黑不溜秋的就像一截没烧透的木炭。”

“瞧你说的，皮肤虽然不算白净，可也不能把人家比作木炭哪，况且眉眼中还有一种逼人的英气，说话斯斯文文，对人也和和气气。”马大嫂说完，自己先笑了。

“是呀，简直就像两个人似的，年纪也不大，顶多也就是三十五六，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他，我就脸红身热，浑身的不自在。”布隆梅眉眼中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娇羞。

“哈，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看上人家了？”马大嫂切好了最后一块肉，抬眼凝视着对方。

“胡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脸上泛起绯红，低头用力搓面。

“撒谎，前两天还说单身一个，今天就说有男朋友，说句老实话，要不是我已经结了婚，早就下手了。”马大嫂透过窗户，一眼瞥见了正从远处走来的许武才，“真是邪门得很，说起曹操，曹操马上就到。”

两人不再说话，一个把砧板剁得咚咚响，一个使劲拍打着已经搓好的面团。

“美女们，辛苦了。”许武才满脸含笑地走了进来，“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

“我的面已经好了，马上就可以包了。”布隆梅用菜刀把搓成了长条的面团切成小块。

“我的肉馅也差不多了。”马大嫂手中的两把菜刀雨点般地落在砧板上。

“我来检查一下。”他来到布隆梅面前，察看她切好的小面块，眼睛却盯着她那桃花片片的脸颊，一只手忽然捏住她沾满面粉的手腕，“不错不错，又软又劲道。”

布隆梅瞪了他一眼，那只被捏住的手却一动不动。

“来，你来看看我这肉馅。”马大嫂抬起头来，招呼着。

许武才连忙放开她的手，说：“不用了，不用了，开始吧。”

马大嫂将早已切碎的芹菜掺进肉馅里，问道：“许老师，令天没课哪？”

“上午有，下午没有。”

“哪为啥不抓紧时间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帮我们？”说话间，她已经调好肉馅，于是一人擀面，两人负责包饺子。

“闲着也是闲着，我没家没眷，无牵无挂，既然程校长叫我兼管厨房，帮忙做事也就是我的责任。”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她话中有话。

“没有，绝对没有。”他用炽热的眼神瞟了布隆梅一眼，很快便包好了一个饺子。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就是有，也属正常。”马大嫂暧昧地笑笑。

“快点包吧，唠叨什么哪？老大婆似的。”一直在默默擀面的布隆梅反感地嘟哝道，一边用擀面杖弄出很大的声响。

这也是实话，全校师生员工将近三十人，每人平均按二十个饺子计算，总共就是六百个，现在离开饭还有一个钟头左右，再不抓紧，可真有点儿悬。

两人再也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