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相对这些曲断乡土的豪姓人家在平日里多少缴纳,或是事后再追加征收上来的那么些钱粮物产;又怎么比得过已经在徕民屯田然后直接收纳产出的日常管理当中,普遍尝到相对甜头和潜在长远好处的麾下将士,想要多多益善进一步推行下去的意愿使然呢?
只是这种盗匪横行的事情多了之后,较远一些地方上也终究有人回过味来。有些少数人识相的变卖了家业和田产,主动带着族人投奔到了城邑当中去另做营生和置业。但是也有许多人开始相互奔走串联起来,以求联结自保和各为呼应之势。
而他们终究还是在大齐新朝的名下行事,虽然陆续前往关内长安城陈情的代表,相继一波波在道路上失踪的多了;但是朱老三也不免有些束手束脚起来。毕竟,他还是要有所顾虑手下一些旧属人员和留用官吏的想法和心思,而不可能无端出动人马去扫灭这些地方苗头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羡慕和感叹起南方的太平军所属的那些人。至少始终决议站在世间大多数豪姓大族对立面的他们,也不需要顾虑什么风评和口碑,就可以依仗足够的决心和底气可以在治下,雷利风行推行一切主张和方略了。
“启禀留守,洛中富商大户共同在吴明楼摆下了水席,就等留守前往赏见了。。”
这时候再次有人上前开声道,却是掌书记李振。
“还不快与我领路前去。。在外吃了好些天的营中开员,也就此见识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世态人生。
如今作为一名太平军的外联人员兼做社调部领津贴的秘线之一,随着这只输送商队来到了这座洛都城中,开始了一场全新的任务生涯;然而相比他在另一个时空上的际遇所在,这不算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命运使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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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距离东都数百里外大野泽之畔的郓州城内。亲自巡看完大部分已经被各种麦豆、咸鱼、干脯和布帛填充起来的库房;天平军节度使留后曹翔,也再度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也意味着郓州乃至天平军军境内的大多数军民百姓,可以就此过上一个相对安生的冬日了。
经过冗长的乱战纷纷之后,间歇以没有打战的短暂太平光景,是如此的令人安心和惬意了。因此,等到过了这个冬日,他就可以投入更多的人手和物力来,在天平军四州境内的大野泽和五丈河流域,进一步推广那些南方引种而来的大包谷和豆薯了。
然而他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则是为了安定地方人心而迎娶上第三个小妾。对方乃是天平军治下巨野县的豪商家出身,而又挂名在同宗前郓州长史名下的养女。代表得是在经过他一番整顿和抑制之后,不得不对他有所妥协的本地乡土势力。
毕竟,按照他在南边那段时光所学到的东西之一。想要以一己之力从无到有的推行某样新事物,光凭不顾一切的决心和意志还不够,也需要相应逐步推进的手段和软硬兼施的策略。
因此,必然要有所取舍的付出相当程度的利益,来拉拢和团结一部分倾向自己的人等,再中立和孤立另一部分顺波逐流的墙头草,最后才能集中打击最为顽固和抵触激烈的小部分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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