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统计了战损，安抚了不算多的家属，带着剩下的人和死神族一起重新开始寻找衔尾蛇的踪迹，甚至没来得及去殡仪馆和自己的战友说一声再见。共同的敌人成了最好的情感催化剂，人类、骷髅、死神，原本有着隔阂的三个群体，突然间就有了过命的交情，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都是他们寻找的身影。

“教主，我们的人都折在那里了。”衔尾蛇的一个人对司越说。“废物。”司夏在一边冷哼了一句。司越却毫不关心这些，只是冷血地问了一句：“灵魂呢？灵魂都带回来了吗？”“都带回来了。”手下说。“不，我不是说那些。”司越突然笑了笑，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旁边的水晶球，对手下说，“我是说我们的人的灵魂呢？”“这……”手下咽了咽口水说，“除了那些死神的，也都带回来了。”“哈哈哈，做得好。”“老王，还是你的人有眼色。”“看来你们人类还是有两下子，够狠。”“那当然，无毒不丈夫嘛。”司越还未说话，底下的人都纷纷赞扬起这个手下来。那手下一听，原本还有些惶恐的神色，狰狞起来，像开了荤的兽。司越倒没说什么，只是眼睛里流露出欣赏，等到那个手下把灵魂都递给他，那份欣赏就更重了。

司夏忽然觉得有些恶心，看着殿内癫狂的衔尾蛇教徒们，偷偷溜了出去。在没有星星的夜晚，月亮藏在一片云身后，半遮半掩，像一个害羞的姑娘。那月光被云层吸去了清冷，洒在司夏身上，就只剩温柔，让他想起在M市的无数个夜晚，和那首吹了一遍又一遍的安魂曲。他摸了摸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收起多余的感伤，回去了。

“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狄先生。”族长带着《死灵之书》出现在军部的会议室。“什么事？”狄野问。“衔尾蛇的含义找到了。”族长拿出书递给狄野。他看到上面那些关于永生、灵魂……令人毛骨悚然的理论，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他们这次突袭的原因？”狄野问。“恐怕是的。”族长说。“能推算出他们需要多少灵魂吗？”狄野说道。“这本书保存得并不好，后面几页都损坏了，无法得知推算的结果。但我认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收割灵魂。”族长说。

“这么说……”狄原挥手招来副官，“查一查近十年有没有大规模的人类死亡事件发生，尤其注意那些有规律的。”“将军，为什么要找大规模的？万一他们零散着来呢？”副官问。“他们需要的灵魂恐怕不在少数，但人手只有这么多，又要避开其他死神，恐怕只能一次收取一点了。”狄野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族长，“死神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们的行动吗？”族长摇摇头，心里也有些疑惑。

“死神界的探查有消息吗？”狄野见族长这个反应，问起其他事情来。“除了禁地，都查过了。”见狄野想问，族长摆摆手说，“禁地一但有人进去，就会触发警报，没人能偷偷溜进去。”那他们会藏到哪儿去呢？两个人心里不约而同升起这个问题。“找到了。”骷髅王闯了进来。“在哪儿？”狄野和族长异口同声的问。骷髅王的表情有一点复杂：“他们可能在死神谷。”“怎么可能，那里我们查过好几次。”狄野惊讶道。倒是族长突然灵光一闪：“那儿原本能量就有些混乱，再加上又是死神水晶曾经影响过的地方，探测器有可能会失灵。”

“但他们一群人在那里，就算没发现死神水晶的波动，我们的人怎么会连他们的一点痕迹都没发现。”狄野还是有些不解。族长也疑惑起来。骷髅王说：“我也是突然想到才派人去附近看了一眼。小时候练功，有一次在死神谷里乱晃，不小心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遇到了师父。他很生气，把我赶出来了，可后来司夏跟我说，他发现我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看来是界与界之间的能量异动造成的，族长叹了口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想法？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明天，收缩兵力，向死亡谷进发。”狄野转向两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