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朋友,一起吃了个饭。”
“男朋友、女朋友啊?”小祖宗今年四岁半,人小鬼大,笑嘻嘻的对着丁弘光,口型和母上大人的话如出一辙。好一对祖孙双簧!
“男的女的都有。工作性质。”
“一吃就吃了七个小时?再说了,你那工作是工作吗?天天宅在家里,说没有灵感闲的半死?来灵感一宿一宿不睡?”
小崽子还在继续,丁弘光一个天马流星拳准备姿势。
“奶奶!”小祖宗清脆的童音,带着跳跃感撞进了大人的耳膜。
“什么事呀?”母上大人捧着小祖宗的脸。“我的亲亲小哲,小宝贝儿!”
丁弘光登时慌得一批,差点给小祖宗跪了。赶紧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咒语。“祖宗饶命,祖宗饶命!想要什么,尽管吭声!”
“小哲最爱奶奶了!”小祖宗小哲趴到田翠华脸颊上,送给奶奶一个带着温度和湿度的吻。
母上大人立刻凤心大悦,“看我们小哲多乖,多懂事!”
然,今日失踪时间太久,虽然小祖宗帮忙,没有雪中送冰、落井下石,母上大人依然不愿放过丁弘光。
“你说说你,都快奔三张的人了!也没个正形!”
自打大哥大嫂积极追生二胎,丁弘光就响应国家号召,带着一岁的小侄子丁雨哲,从美国回乡发展,如今已经过了三年。母上大人的工作报告,每逢年节都有新主题。最初偶然发作,先是在家游手好闲、找工作挑三拣四;找到工作了,被数落不着家,不帮忙带侄子;这两年改成定时发作,发作间隔逐年缩短,主题都是:不找对象的危害。
无奈母上大人的生活圈子有限,又没采过风,发作时的话,内容大同小异,丁弘光都背下来了。“我没有医生大哥的手艺,也没有音乐教师大嫂文艺,就是一个白吃饭的,成不了家,以后就变成一个人吃白饭!不对,没妈妈您,我很快连白饭都没得吃!”
“所以!”母上大人正要总结陈词,却发出一声叫喊。“小哲!”
小祖宗小哲,攀着沙发靠背,一个前滚翻,稳稳地拉住沙发把手,竟然没掉下去,还能继续接话,“所以,千万不能学小二!”
 
“臭小子!”看母上大人去洗脸,丁弘光掐着侄子的脸。“也不说是谁付钱请你出来玩!”
“风光……敷敷!”小哲是个识时务,且懂得适时反击的好孩子。“奶奶,叔叔欺负我!”
母上大人光速到达战场,解救小祖宗。用同样的方式掐着弘光的脸。“小二!快放手!他还小,你这样扯他的脸,会流口水的!”
“妈,你扯我,我也脸疼,也会流口水呀!”同样是人,为什么得到的待遇差别那么大呢?TAT
“你能跟小哲比吗?”母上大人对人精第三代呵护有加。拨拉了一下这个废柴二儿子。
“哎呦。”丁弘光的肩依然没有多舒服。
“怎么了?”看着儿子蹙眉,母上大人两眼精光直冒,下一秒就能拿着如意去显灵。
“没什么,今天遇到一个神经病。推了我一把,我就撞了一下。”
“妈妈看看。哎呦,这是谁给我们孩子磕的!都青了!走,小二!咱找他去!”母上大人轻轻拽了一下弘光的毛衣和秋衣,瞅了一眼,立刻展现了惊人的弹跳力。
“算了吧。连软组织挫伤都算不上。而且对方已经道过歉了。”
“那怎么行,怎么也得带你去个医院养个伤啥的吧!都多大人了!这是恶性事件了!”
“好了,没多大事儿,休息两天就好了。对了,妈,后天我就不出去转了,工作室那边让我协助办一个发布会。”
“你不都请假了吗?”
“临时决定的,就在山下。”
“我也去,我也去!”小哲高举着胖乎乎的小手。
“小宝贝儿,叔叔是去工作。奶奶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要看大明星!我就要看!”
“这孩子怎么了,以前都很乖的。”田翠华觉得孩子可能是出来兴奋的。兴许后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