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开了口,大约就是那位“银雪”了,此人性子似比那个叫若离的还要暴躁些,言语不耐:“白泽君这也不知道是摆的哪门子阵……这么大动干戈严防死守好两天了,除了一两个小鱼小虾的,一无所获。”
若离斥他道:“不然你指望装到什么大鱼?”
银雪道:“不要告诉我你们一点都没有疑心过……外面那些庸才就算了,咱这里面的,哪个是个没见识的?阴门洞开,百鬼来朝,中术者又这般位高权重……这难道不是——”
林云怔了怔,顿时对这个银雪有了点淡淡的欣赏,小兄弟孺子可教也,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可惜银雪还没有说完就被若离打断了。
他淡淡道:“你哪只眼睛看见的百鬼来朝?”
银雪顿时被堵得鸦雀无声。
何止是他,连林云也是怔了怔。
这便是整个事情的奇怪之处了。
幻泽道:“银雪兄……其实我也并非未曾疑心过:阴门洞开,百鬼来朝,逆天换命,噬魂吞魄。若说什么能逆转天命,夺了那些有帝星将星护佑之人的命格,也就只有这‘百鬼噬心咒’了。可是但凡古籍有记载的案例,此咒都是极其凶险,一旦中咒无术可解,而且百鬼一出顷刻间便会将中咒者魂魄吞噬,哪方仙星护体都没用。可是刘大人这……还是跟记载的不符呀,他分明是数年前开始便已经阴门洞开易招邪祟了……然而那些邪祟也是三三两两……这,又实在不像是中了 ‘百鬼噬心咒’。”
他说完,门外三人一致沉默了片刻。
好久,银雪不服气道:“古籍有载的……未必不会有错。古籍明明说中了百鬼噬心咒无术可解……可是据传百来年前,昭武帝兄长皇子宸不是就曾中过此咒却存活了下来?”
若离冷哼了一声,反问道:“皇子宸本是钦定的储君,结果他做了皇帝么?”
银雪不语,好久又嘀嘀咕咕补了一句:“终归没有魂飞魄散不是?”
若离没说话,好像已经不屑跟他再掰扯下去了。
默了片刻,幻泽又道:“而且若说刘大人是中的此咒……还缺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若离立即补道:“不错。缺了鬼王。”
房内的林云闻言猛然瞪大了眼睛。
“此等禁术,有违天理……而且欲破这些有帝王将相命格之人的护体福星,就必得是级别极高的鬼怪,怎么的也得是一方鬼王级别的……”
“而现今却连个级别稍高些的恶煞都未曾出现过……”
“可若不是如此……谁能开得了刘丞相的阴门呢?”
“……”
门外三人又静默了一会儿,实在一筹莫展,便又交谈着走远了,显然是要去付白泽君之约。或许就是他们先前口中所言的“阵法”吧。
林云从床上坐起,脚踏上地面,却佝偻着身体深深叹了一口气,总算知晓那人为什么这么千方百计死乞白赖地把自己从褚云山挖出来,非让他走这一趟还说非他不可了。
林云皱紧眉头起了身,紧跟着那三人的脚步朝阵法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