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伸了个懒腰道:“不过也真是的……是谁这么跟本君过不去,非要把本君从褚云山揪出来不可?这个局设的……摆明了针对我一个人啊。”
宇殊道:“储云……山……”
江成月这才想起来,先前和宇殊见过几次面全是在流风设的神识幻境,宇殊却是不知自己先前所在地的,赶忙笑道:“啊,说漏嘴了。储云山现下算是我的老巢了……宇殊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宇殊淡淡笑道:“不会。”
江成月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叫了一声,急忙对宇殊道:“不好意思啊宇殊!!我还有点事儿想要你帮忙。”
他有些窘迫想起不久前流风还嘱咐过他不准他使唤宇殊,现下立马就破禁。
好在宇殊如他所说的好脾气,立即道:“公子请说。”
于是江成月将稗儿所在告知了宇殊后,请他帮忙去把稗儿接过来。玄门那些人全知晓了他的身份他不怕,但是想到李云珩也在外面他就怕得要死。
想到这里,他又悲凉地叹了口气,怎么就阴差阳错地成了这样了呢。
宇殊自然答应了,便即刻出了去。
宇殊也走了之后江成月把流风这个“据点”巡视了一圈,从掌柜到跑堂的身上都透着丝丝鬼气,却在这闹市区的喧嚣人声中应对自如,修为自然不会低了去。
这些人自然都知晓江成月是谁,各个恭敬俯首道:“公子。”
江成月笑着应了,便转去后院空着的客房自选了一间,着人送来衣物和洗澡水,遵照他们家主上的吩咐,自去沐浴去了。
后院被设下了很强的结界,流风办事当真是稳妥。
江成月散了发,除了衣衫,坐进温热的水中,锁骨处的咒印被水濡湿,愈发显得狰狞起来。
江成月伸手拂了拂那个咒印,陷入了回忆。
怎么入了李云宸这具身体呢,想来还是拜这个咒印所赐。
那时他刚干完了易子依先前提过的他那番“屠城灭国”的“大事”,虽然江成月觉得说自己灭了西乾有些冤枉了,但是他当时失控干下的“好事”自己事后想想也确实是过分。因而被褫夺了法力,端了老巢,整根拔除,又被镇压封印在沃燋石下他也没有太多的怨言。
彼时他对自己也是心灰意冷,自我惩罚般地封印了神识,将自己囚禁在一片虚妄之海中。是以……受到召唤之时,他颇有点儿不敢置信。
要知道,当时他所处之地,可是十殿阎罗第九殿,又有帝君的封印又有他自己的封印……穿过层层这些,却准确将召唤术传达到他神识将他唤醒的……该是怎样的修为?!
江成月又确认了一次,确定对方指名道姓唤的就是自己这个“擎昌君”。
江成月并不想应,却敌不过对方一遍接一遍的召唤术。
要知一次召唤便可耗费大量灵力,一遍又一遍的召唤术已经让他颇有几分好奇施术者到底是何等的修为了。
要不是那召唤术另一方确确实实处于人界,而且召唤术中也察觉不出一丝仙力神力他都有点儿怀疑是天界哪位神君找他了。
凡人……召他这个恶名昭彰的鬼王做什么呢?
江成月想了想,便应了对方的召唤。
甫一现身,便见自己在一间极其华贵的房子里,雕梁画栋恍若皇宫。待他看清召唤自己之人身后的华盖大铺上躺着那人置于一旁的外衣时,他确定了这不是恍若皇宫而就是皇宫。
四尾龙纹……如果他没记错,这当是人界储君衣衫的规格。
“擎昌君。”
召唤者拱手恭敬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