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他也有这番想法,等阿珩阵法画得足够抵御阴祟之气便可不必和他同榻而眠,偏巧这货别的本事都迅猛精进,就是画阵法这一项是个弱项。
就在江成月独自一人胡思乱想之际,李云珩近在咫尺的呼吸已经挠的他心痒难忍,他因为清晨而挺立的某处隐隐传来胀痛,心跳猛然加速。他被自己身体诚实的反应吓住了,禁不住腾起一阵灭顶的自愧。
擎昌君顷刻间老脸热得发烫,手忙脚乱一点一点在某人的魔爪下想要朝床外爬,刚爬出不到半尺距离,睡梦中的某位魔王便察觉了,手脚同时用力,居然一把将他拖了回去,另一只叫他枕在身下的手环过他从肋下揽到他的肩,于是乎两个人的身体一下子贴得个严丝合缝,江成月后腰上猛然顶上了一个硬物……
早上有生理反应的又何止他一人呢……
某鬼王心跳如狂,只差没拼死挣扎起来。
不行!!!今天就必须和他说明白了!!真不能再同他同睡了!这状况已经不是“尴尬”两个字能形容的了!!如果非要说……这情形已经转为了诡异!!!
“阿……阿珩……放开我……”江成月挣扎。
“唔……”李云珩半梦半醒而溢出一声不满的轻吟,从前那清亮软糯的童音已经被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代替——这货前不久刚结束的变音期,声音因尚未完全转醒而带着些许沙哑……简直魅惑得要了人的命。
他的手紧紧揽着江成月试图压制他的动弹,他胸前敏/感的某一处正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扩张收缩胸腔而微微蹭过揽在他胸前的手臂,激起他身体些微的战栗,耳边他的呼吸轻触他耳垂,江成月有些再难忍受这样的折磨,奋力扒拉开他的铁腕,一边耳朵脖子都仿佛要燃烧起来一样,被烫得一个激灵。
“放开我!!我要去如厕!!!”江成月低声道,急速如一条滑不溜丢的鱼一般从他手中溜了出去。
随意捡起一旁的外袍,他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逃走了。
天并未完全亮,晨曦的空气微凉,他却在楼下的院子里乱晃了好久,待到空气将他浑身的燥热凉透才敢往回走。
他伸手压在胸前,摸着自己平复下来的心跳,觉得懊恼得要命:擎昌君已经没有办法无视自己竟被一个未成年的少年激起情/欲的事实……他一时已经没有办法面对他,只除了满心的愧疚。他没有办法否认那名为李云珩的漂亮少年于他,再平常不过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魅惑都是勾引……
奔两百岁了,他老人家还是第一次有些狼狈的体验了什么叫小鹿乱撞,什么叫目眩神迷,什么叫心驰神往。偏生……对方不仅是个未成年而且还是这具身体的亲弟!李云珩将他当作了最信任的兄长……天啊,江成月你这样还算是个人么?!!!
“啊啊啊啊……”他举起双手轻拍着自己的脸,鼓起勇气,一刻也不能拖了,今天就必须和他说清楚,下个朔月开始不能……哎,等下……江成月忽然想起了什么,浑身一怔,疾步冲了回去。
推开房门,却见李云珩也已经起了身,穿好了衣服正在系腰带,见他回来,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
江成月怔了怔,有些尴尬地问道:“今天起这么早……皇兄吵到你了么?”
李云珩淡淡摇了摇头道:“师父说从今儿开始要加训……你去哪儿了?”
江成月嘴角抽了抽,他在外面这么长时间,说如厕这个借口人家该不信了吧?他只好乱掰道:“刚……刚做了个噩梦,不想睡了,所以在楼下散了会儿步……”
李云珩兀自系着腰带,他这一日穿的衣衫腰封外还饰有一根宫绦,需得在身后绕好一个复杂的结再转到前面用玉带钩勾住,虽然好看,但穿起来也是麻烦,此时他双手背在身后绕了半天都没成功,蹙了蹙眉显示出几分懊恼。
江成月好笑地看着他,走过去用一贯带了几分宠溺的口气地嗔道:“怎么这么大人了衣服还穿不好……”说着便执过他手中的宫绦,手指灵巧一绕,轻轻拉了拉他的腰封示意他往前站,李云珩却没动。
江成月仔细一看,却见他还光着脚踩在自己靴尖儿上,这情况自然是不好移动步子,他所站的地方后面便是一方华美屏风,他也绕不到他身后去,不得已只能双手环过他的细窄的腰身在他身后用手摸索着盲系……无奈那个结确实有几分难度,皇储殿下也是半天没有成功。于是两人便用了类似于拥抱的姿势站了半天。
李云珩也不知是不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又一次双手绕到背后轻声呢喃道:“我自己来吧……”因为凑得太近,他动一动,柔软的唇瓣都快触碰到江成月的颧骨,他甚至能清楚感觉到从他唇瓣传来的热度,而在他身后的手也被他的手覆盖,十指相触,江成月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惊得立即放了手,宫绦从两个人的手中滑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