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淮山道:“我若是不去,崆峒山一场血债,才是真真正正被算到我们头上了。”
夜岚哭道:“可是……那些人间修士会信你么?”
夜淮山道:“不管信与不信,我都要走这一趟。否则,正中齐登邈和他背后那位下怀。”
夜岚道:“可是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万一那混蛋杀了个回马枪呢?”现下交殇廆山虽剩下妖魔不多,但还是有些残部,没法置之不理。
夜淮山道:“夜岚,你带他们回娄涿吧。”
夜岚瞪大眼睛:“回……娄涿?”
夜淮山点点头道:“娄涿经了这百多年,已经修葺得差不多了。终归是我们的故土,终有一天是要回去的。你回去……”他凑到自己妹妹耳边,细细嘱咐了一番。
夜岚听完,脸色稍霁,看向夜淮山之时又蹙紧眉头,道:“可是三哥,你不跟我们回去,光我一个,我……”
夜淮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是谁说自己长大了,不要一直当你是小孩子的?夜岚,你也有我娄涿魔族血统,是上古魔族后裔,也该要慢慢学会独当一面了。”
夜岚被他恍若临别赠言的话吓到,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哭诉道:“我不要我不要!”
夜淮山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自家妹妹搞定的,此刻站在灵越峰脚下,看了看山顶,他自然明白为了破局此行凶险九死一生,因此他其实是抱了必死决心的。他捏紧了手中佩剑如虹,深吸了一口气,举步朝灵越峰上山的山路而去。
立即有值守弟子发现了他,手中仙剑一齐指向他那边,大喝一声:“什么人?”
灵越峰山顶,一群人等已经七嘴八舌将崆峒山被灭门的惨案向李云珩叙述了一通,李云珩听完神色淡然,丝毫看不出情绪波动,令一众人等莫名地有些忐忑。
有人笑着拱手对他道:“仙君,既然仙君在此,不若,此事便也由仙君为崆峒山派做主,讨回公道吧?”
李云珩转头似笑非笑,静静看着他。
那人被他盯了许久,默默缩了缩脖子,显示出几分难堪的模样。周边一众人等也没有附和的,也意识到这样一再麻烦李云珩有些不好意思。唯有崆峒山派那几个看向李云珩的眼神带着期盼,大体是觉得毕竟先前和李云珩相处过一段时日,比别的人多了几分“资本”。
然而李云珩却是紧盯着白泽君渠殊,微微勾起嘴角:“白泽君先前不是承诺过,今日会将你被劫持一事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和天下玄门都解释一遍?现下换议题了?”
渠殊怔了怔,还不待说话,他身边那几个忠心护卫便立即补充道:“事有轻重缓急,现下崆峒山派遭此大劫,凶手又是魔族,大家同属玄门自然要同仇敌忾以此为先……”他看向李云珩拱手,虽一派敬重的模样,神色却带了几分不忿,道:“还望上仙体恤?”
李云珩淡淡一笑。
又有别派人士站出来为灵越峰讲话:“牵扯魔族的话,此事已是非同小可,邪魔如此猖狂横行凶残暴戾,难道要坐视不理?再则驱魔除祟匡扶正道乃是大义……便是天界也……”说着瞄了瞄李云珩,哪知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眼瞧着李云珩软硬不吃,光盯着白泽君渠殊,众人也没辙了。渠殊见躲不过去,勉力放开秦护卫的手直起身来,朝李云珩拱手道:“上仙既是想要我解释,也无不可,崆峒山派的事便暂且压后吧……”
他话还未说完,便有崆峒山派一个弟子忽忍无可忍般上前来道:“慢着。”然后转向李云珩,问道:“敢问上仙,崆峒山派遭此浩劫,死伤惨重,数百条人命,对上仙而言算什么?这天下黎民苍生对上仙而言,到底……又算作什么?”
此人先前曾和李云珩江成月一道去探过交殇廆山,犹记得那时在玄阴天魔阵内,还曾和李云珩配合默契共同御敌,对这位天界上仙是打从心底敬畏至极,崇拜至极。而现下李云珩这般满不在乎的态度,着实和他心中的天界神祇相去甚远,由不得他不心寒。心一冷,情绪难免跟着激动,也就不管不顾,冲着李云珩喊了出来。
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李云珩身上,等了半晌,却闻李云珩淡声回道:“区区蝼蚁,何足挂齿。”
静默,忽然以其为中心,慢慢向外围扩散蔓延,直至在场数百人,皆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在场,都是玄门修士,修道,都是为飞升成仙。便是他们平日也是如此看待那些布衣平民,亦明白自己在更强者面前同样如此,但李云珩此言,却实实在在狠狠地践踏了他们骄傲的自尊心。
谁也没有想到,李云珩竟能如此,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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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珩大招读条中。。。
元宵节快乐~吃过元宵了没有啊?今晚我决定,要吃了小珩珩这颗白切黑的芝麻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