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诧异道:“□□术?”
他身边那个夜淮山没有开口,空气中却传来夜淮山那熟悉的声音道:“是,这术法我不精,我把□□留你身边,他比较笨一点不会开口说话,你打下掩护,我贴隐身符进去探一下。”
说话间声音越来越远,留下江成月和空有淮山公子样貌的纸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那伙计这时才发现自己客人没跟上来,走回来道:“啊……两位公子还在这里呀?怎么样,有看得中的么?”
江成月立即入戏,摸着自己下巴一本正经地思虑半晌道:“嗯……看着都还不错,倒叫人一时也不知该选哪个了。”
……
夜淮山轻手轻脚摸进剖玄阁后院,该是店家和伙计休息处,四下找了找,很快在后院破落的一角找到了目标。
那姑娘灰头土脸从炉房出来,浑身上下满是狼狈,见四下无人也就顺势掀了自个衣摆扇风,另一手执了衣袖不住擦脸上和灰尘融为一体的污汗,许是因为热,整张脸通红,红脸上黑汗横流,竟有些滑稽,又更多的是可怜。擦干汗后她熟门熟路走到后院中央的井边,打了一桶水,顺手拿起一边搁着的瓢,舀了一瓢水后“咕咚咕咚”大口喝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回到简陋的屋内坐着休息。那屋内甚至连张床榻都没有,只在一隅铺了一摊发霉的稻草,更别说桌椅橱柜了。
她肩上此时摩伤的血痂已经和衣衫结在一起了,少女扭头查探了一番伤势,蹙着眉头开始咬牙脱衣服,生生将伤口和血痂撕开,疼得一声闷哼。
夜淮山一怔,在她开始脱衣服之前便急忙转了身,后面情形显然不宜继续看下去,他只得小心翼翼准备原路退回。
刚退出门口忽然听到相邻的房间传来细弱的呼唤:“阿姊……阿姊……”
屋里的少女一惊,急忙从稻草堆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朝门外冲过去,夜淮山眼疾手快闪身躲到一边让开路,便见那少女已经风风火火冲进了隔壁房间,撞开门,关切问道:“怎么了?”
夜淮山站在门口朝里面偷偷望去,这间房却是比刚刚那间条件好一点,虽也是腐朽发霉一股异味,起码还有几件破破烂烂的家具,单薄的榻上睡着一个摸样只有七八岁的男娃娃,面黄肌瘦双眼凹陷,年纪轻轻却形容枯槁病入膏肓,好似即将要断气了一般。
少女将弟弟抱进怀里,小小的孩子窝在姐姐怀里气若游丝说着话,隔得远了些听得不太真切,并不能分辨出他说了什么,那少女满脸怜惜心痛,凑到他嘴边听着,忽似有所感将目光聚焦在夜淮山所在的位置,将夜淮山吓了一跳。
难不成她能看见?
夜淮山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隐身符还在,而少女的目光透过了他又看向远处,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他不欲多留,急急朝外头去和江成月会和。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擎昌君和那伙计已经逛完了大半剖玄阁,正一边听着讲解一边不住点头。察觉到身边有一阵轻风拂过,他便猜想是夜淮山回来了,怕店里伙计察觉,刻意用了通灵传音之术问道:“这么快回来了?”
“咳咳,嗯。”一开口却是身边刚刚木头似的跟在身后半天的纸人夜淮山,江成月扭头跟他对视一眼,对方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江成月便知是本体回归了。
“公子……你看看,如何?”前面伙计又问道。
江成月回过神,对他笑道:“我觉得……还行吧。”
伙计喜形于色道:“那,这把灵剑也给您拿着?”
擎昌君大手一挥无比豪迈:“拿。”
“好嘞!!!”小伙计很快将灵剑取下,交给一旁伺候的另两个,夜淮山一看那两个伙计手里抱着的,还真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样不落下,不由好笑地抿了抿唇。先前那伙计又问道:“公子您看,这边可还要再看点什么?”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正主回归,自然没必要演下去,江成月忙打断。
“行,结账这边请!”
结局擎昌君和淮山公子一人一个大布袋子装满了沉甸甸的武器出了门,走动间金属相撞发出阵阵清响,两人站在大街上四目相对愣了半晌。
江成月笑道:“探到结果了?”
夜淮山道:“嗯,不是被拐卖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止她一个,后院还有个小的呢,那小的……看着情况不太好。”
江成月默然无语,跟在夜淮山身后朝他们住的客栈走回去。
半途,他忽抖了下自己肩上的布袋笑了下道:“等把事儿办完,咱回头顺便把他们带出去。这些你也不必担心,出了令丘就转手卖了,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夜淮山苦笑道:“就算能帮也得对方愿意让你帮忙呀。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