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虞焰氏也是妖族的关系,这林子里野生动物也很少,便是想找点掏鸟蛋打山鸡的消遣也不成,江成月只能坐在沟边看着下面树冠愣愣地吹风发呆。
人一无所事事的时候便容易想多,一想多就容易思念起什么人来……可他法力被封,想通灵传声也做不到。
正难得地悲春伤秋间,忽然身后脚步传来,江成月猛然抽直了脊背,循声望去,却看见虞焰氏族长七爷费力地扒拉开被江成月强行开辟的小径旁边的藤刺朝他走来。
江成月起了身。
七爷到他面前站定,喘了几口气道:“擎昌君果真在此。”
江成月笑道:“族长,有什么事吗?”
七爷露出慈眉善目的微笑:“福子大伯家的孙儿今日百日,照人界习俗该设百日宴的……仙君不介意的话,便同去吃杯喜酒热闹热闹?”
对方族长亲自来请,这面子给得足足的,江成月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便哈哈大笑道:“那自然好,七爷……请?”
老头闻言转身在前面带路,便领着江成月离去。
到了地儿才发现现场已经非常热闹,基本上全村的人都凑齐了,再一看夜淮山果不其然早到了,被人簇拥着,脱不开身。现下虞焰氏恍然有除了族长就到他的势头,江成月好笑地看着主人家把这回百日宴的主角——新生的那个孩子往他怀里塞。这孩子既是生在虞焰氏,将来免不得也要从事铸造行业,现下主人家这行为就跟求这位盛名在外的大师开一开光,沾沾灵气将来说不准能成为一个和一夕山人一般闻名遐迩的铸造大家呢。
夜淮山显然不擅长处理这样的场景,不好意思拒绝,只能依言接了过来,动作僵硬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将小孩揽进怀里,动都不敢动。
直到七爷领着江成月走到他面前,淮山公子才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忙笑着招呼道:“啊,江兄……你来了?刚刚你去哪里了,找你半天没找到。”
江成月笑道:“随便走走。”
夜淮山反正已经抱过了那孩子,主人家便心满意足地接了回去,千恩万谢。
虞焰氏本就人丁稀薄,村里也难得有这样热闹的喜事,与会的个个喜气洋洋,虽然酒水吃食简陋粗鄙了些,但主人家热情,宾客也不嫌弃,也算是办了个宾客尽欢。
众人吃饱喝足了后,江成月是先退场的,夜淮山紧跟上,其余人大多留在那里还待再热闹会儿,走在回去的路上,夜淮山好不容易撇开虞焰氏他那堆拥趸,和擎昌君并肩而行。
夜淮山呼了口气,喝到微醺,面上浮现出两朵红云,脚步有些踉跄,险些被崎岖路上的石头绊倒,身侧的江成月便顺手扶了一把。
夜淮山大为窘迫,慌忙道谢。
江成月笑道:“淮山兄和我都这般熟了,这样客套作甚?”
夜淮山闻言怔了怔,哑然失笑。
江成月回头朝依旧喧闹声震天的喜宴看了眼,没话找话:“这娃娃生的,可把他一家高兴坏了。”
夜淮山笑道:“这是自然……据说这娃娃头上还有个姐姐,夭折了……他们家先前生了几个,都夭折了,好不容易到这一个,生来是魔族属性,他父母才松了一口气。”
江成月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他问道:“魔族属性?先前几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