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笑道:“这有什么,搞得这么郑重其事。”吓了他一跳。想了想又问道:“天界的事?”
李云珩提醒他:“先前我不是答应了虞焰氏族长,会想办法帮忙看看能不能取回虞焰氏那一只银白玉环?”
江成月一怔,这才想起来:“对对对!若是能拿到的话,就可以看看和我那一只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嗯。”李云珩一翻手腕,白鸾鸣叫着从灵光中现了身立于他指尖上,银芒也从他袖间探出半个身子:“我将白鸾和银芒都留于你。”
江成月惊道:“你不用么?”
李云珩轻声道:“我用不上……”
“为,为什么?”心头那点不安,敏锐地又抬了头。
李云珩浅笑道:“我在三十三重天上要和谁动手呢?”
“呃……”江成月愣了会儿,笑道:“说的也是。”
李云珩嘱咐他道:“你若是想寻我,通灵传音传不上,便直接来灵璧宫。不必再求柳清辉帮忙,白鸾和银芒可以带你去。”
江成月终于安了安心,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问:“我,我可以去吗?三十三重天哎……毕竟,毕竟是……”毕竟是仙境,他这么个邪祟造访,合适吗?
李云珩道:“师父不是给你留了灵璧宫通行符吗?前宫主等于亲自允了你自由通行于灵璧宫,为什么不可以去?至于天界其他仙君,管不到灵璧宫头上。”
江成月闻言不由心头雀跃:“好。”
李云珩垂了垂眼眸,神色有几分落寞,声音也低沉了下去:“至于玄冥殿的事……彻查这件事的是天君,现下便是我也插手不了。不过你的朋友暂且没事,不必太过担忧。”
说到这个,江成月忽然从心头又生出几分愧疚来,跟着也低了头,喃喃道:“嗯……我跟戌禹也说了,这事儿说来还得帝君出面才行,冥界毕竟是他管辖。可他……失踪已久,冥界各路人马也是想尽了法子在找他也无果而终……”他抬了头又带了几分期待和羞愧,有些难以启齿般吞吞吐吐道:“现下要想找到他,怕是只能寄希望于三界最高阶的追寻阵法了……‘玄天追神阵’你听说过吗?据传闻,怕是只有金焱宫天祉真君能施展此阵法,可他还算计过你,想他帮忙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李云珩沉默了片刻,江成月跟着轻叹了一声道:“我看也不大可能……”
李云珩道:“没用的,没找到。”
“嗯……”江成月本只听清了前面半句,果如他所料般,怅然低了头,忽又反应过来后半句,急忙震惊地抬了头对上李云珩那张依旧波澜不惊的脸:“你,你……你是说,他找过了?”
李云珩点了点头。
陡然一阵没顶的愧疚将江成月淹没了,他紧紧抓了李云珩的衣袖,一时语塞:“我……”先前他居然还有脸去怪李云珩?他不仅如李云珩所言般地只能束手无策,窝囊到了极致,又在事情原由都没问清之前就跟李云珩置气,结果……除了没有告诉他,李云珩早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帮他了……他到底哪里来的脸去跟李云珩发脾气?
“对不起……”再金贵的面子也比不过心底的自愧,江成月攥紧了手里的衣袖,直将李云珩的衣衫都攥出褶子来:“都是我不好,错怪你,还乱发脾气。”
李云珩反倒微微露出个惊诧的脸来,怔了半晌,唇瓣勾起一个略带苦涩的笑。
江成月低着头,半天没听到李云珩的回应,便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越发忐忑不安起来,正想要抬头去偷窥下他的脸色,眼前突然一黑,叫李云珩狠狠揽进怀里,抱了个结结实实。
江成月有些诧异。
李云珩在他耳边带了点儿颤音,用嘶哑的嗓子,压抑了一点恨意,咬牙切齿般地沉声低语:“我没你那么潇洒果决。”
江成月:“嗯?!”啥意思?
“我没你那么潇洒果决,说放就放说忘就忘,转身离去的时候还可以把自己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抹得一干二净!”
江成月浑身僵直,用迟钝的脑子想了半天才回过味来,这是……还是因为先前忘情丹那事儿没消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