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忙对他一笑,心里既有些自责又有些心疼道:“傻瓜,皇兄没有怪你……怎么会怪你?先前是我不好,没有弄清情况就乱发脾气。”又竖起三指指天对李云珩保证道:“呐,皇兄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随随便便朝阿珩发脾气,否则就——”
他还没说完,李云珩忽蹙眉猛然紧紧地握住他伸出的手,瞪了他一眼。
江成月知晓这是忌讳他说不吉利的,哈哈一笑,遂作罢。
石窟四下通透,这耳室又位于靠近外侧雪原的一面,一阵冷风吹来吹得江成月抱臂一阵哆嗦,又道:“齐登邈还要个两三天才能醒?”
“嗯。”李云珩见他那模样,从自己乾坤袖中取出先前的狼皮斗篷给他披上道:“也罢,正好我们也休整一下再跟他斡旋。”
江成月忙点头如捣蒜道:“好的好的!”
他们从入了这个冰原异世以来,一直马不停蹄地跟着齐登邈后面追,先前又是好几番的殊死搏斗,已经好些时日没能合眼了,灵力体力都差不多到了极限,江成月等李云珩这话都等好久了。
李云珩无奈一哂。
先前时间紧急没仔细查看,现下四下将石窟跑了跑才发现里面虽然看上去错综复杂,大体却是一个“丁”字型的分布,竖钩一侧朝向火山口内,靠近那处断崖平台的地方,越往里越暖和,横型则靠近雪原那一面的山体,东西分布——当然也只是根据日升月落的方位推断的这异世方位,大体是东西的位置。最大那个大厅就位于横竖交界处,天井的洞也位于此处,占了大厅天顶的前半,还不时有雪花飘落进来。
两人找了一下,才在东侧的耳室旁边发现一个房间,瞧着像个卧室,内置一个石床,岩石床面平整,形状不太规则,看着竟似天然形成的。
江成月看了傻眼,嗔道:“真不明白这石窟主人怎么想的……明明有靠近内里的温暖房间不选,选这么冻死人的一处地儿做卧房?!”
李云珩无奈道:“你等会儿。”言毕起身出了去,不多会返回来,手中抱了一捆外面断崖平台上砍来的已经木质化的藤蔓,简单铺了,江成月将身上宽大狼皮头蓬铺在藤蔓上,两人又取出先前猎来的另一张狼皮斗蓬做被,一齐钻了进去,卧室里这才有了点能睡人的样子。
江成月紧紧靠着李云珩,感受从他身上辐射过来的体温,一边朝手心哈气一边嘀咕道:“这时候……要是能来点美食美酒就更好不过了!就上次咱去找交殇廆山的时候喝过的那个留福春……你还记得吗?”
李云珩沉默了一下,才道:“记得。”
江成月道:“待到咱们这一番忙完了,再去那里故地重游一下。这次一定要多买几坛酒备着……”
李云珩将斗篷被子朝上拉了拉,盖住他的同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两人交颈而眠彼此温暖,困顿到了极致,江成月刚念叨完美酒,还不待将美食念叨完,已经沉入了梦乡。
夜半之时,江成月虽睡得沉,但洞穴传来的些微震动和声响还是很快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江成月一怔,忽觉得拥着他的李云珩浑身也紧绷了,他迷迷糊糊抬起头来,正对上李云珩一双清明警惕的眼。
“什么……声音?”江成月问道。
李云珩轻轻摇了摇头,顿了会儿道:“听着像从隔壁传来的。”
两人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想起先前隔壁那间耳室,正是最东边的那间屋子,起先齐登邈便是潜伏于那里的。
两人再无睡意,顷刻掀了“被子”,摸上武器一前一后朝那间房间摸过去。
江成月边走边小声问道:“阿珩,你先前排查这座石窟的时候,那间房没发现什么么?”
李云珩轻摇了下头。
两人很快从门口摸进去,才发现那尽头先前明明还是岩石墙壁的地方,竟不知何时裂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裂口,裂口内极深极远的地方,竟发出阵阵恐怖的轰鸣,似炼狱的哀嚎。洞口的位置,竟还铺有石阶梯,远处阵阵热风扑面而来,亮着隐隐约约的红光。
李云珩将白鸾背持在身后,率先闪身进了去。
江成月刚想说什么,他已经朝下走了好些距离了,无奈,擎昌君只能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两人一先一后沿着阶梯越走越深。
“阿珩……等等我。”江成月小声地叫着,加快步伐朝前面的李云珩追过去。
李云珩只得暂缓了步伐等他追上,伸手牵了他,在崎岖的阶梯上往下继续前行。
越走越热,轰鸣声也越大,空气中硫磺味儿也越来越浓,江成月渐渐觉得不能呼吸,李云珩却依旧没有停了的意思。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江成月终于知晓这地儿通往哪儿了——地火岩浆!!!
前方再有几里地的距离便是岩浆,红光照得洞穴内恍如白昼,热浪熏得他和李云珩近在咫尺去看彼此脸都是扭曲的,李云珩早先已经用上了结界罩住两人,现下隔了结界都已经快要抵御不住热浪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