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还未发布,一道刺耳的警报先在屋内响起。---
“实验者2号恶意破坏实验设施,警告处分一次,再做出恶意损坏本次实验的行为,将根据联邦法律直接抹杀处理。”
阮钦心底啧了一声。
不过,只是警告一次,没有直接抹杀,姑且还在阮钦的接受范围内。
方闲居此时整个人正窝在被子里,看似只是休息的方式有些奇怪,实则正猫在被子里将耳朵贴紧墙壁留意隔壁档案室内的动静。
里面传来搬运东西的声音,穿插了一些金属的碰撞声和轻微的电流声。
方闲居猜测应该有人在修理那道指纹锁。
17:55分,机械音准时响起。
“指令1已发布,请实验人员按照指令操作。”
光屏上出现了与昨天一样的画面。
指令1:请实验者2号押送实验者1号一同进入审讯室,按照操作说明将实验者1号固定在模拟舱内后,离开审讯室。
模拟舱的外表看上去像一个半透明的胶囊,上半边有一道透明的玻璃门,此时正敞开着。下半边则是一整块中空的金属,里面有个金属座椅,与整个模拟舱链接在一起。
阮钦按照操作说明,将方闲居的手脚用铁环固定在座椅上,关闭了舱门。
刚一合上舱门,淡黄色的液体从四周灌入模拟舱,一个头盔从上面缓缓伸下来,。
方闲居没有办法,为了避免窒息而死,只得主动伸过头去。
时间所剩无几,阮钦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审讯室。
倒计时开始后,卧室内的光屏上只剩下一个模拟舱。
阮钦无从得知他在模拟舱内经历了什么。
只能看见模拟舱中的方闲居宛如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四肢疯狂挣扎,脑袋剧烈摇晃,用来输氧的头盔撞击在模拟舱上,发出阵阵刺耳的碰撞声。
整整两个半小时,都没有停下。
阮钦将浑身湿透的方闲居抱出来时,他整个人都仿若无骨一般软塌塌地倒在阮钦身上,身体各处都在微微抽搐着。
休息了将近二十分钟,才逐渐缓解。
方闲居声音嘶哑地小声骂了句,“真他妈疼,一帮子畜生。”
“他们监听了我们的对话,我在模拟舱经历了一遍生前被小货车撞死的经历。”
昨天他说宁愿死在副本里也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被车撞死。---
今天就在模拟舱里被车碾的粉碎。
这还不止,被撞死了几次后,又为他模拟了其他的花样死法,短短两个半小时,他死去活来的把能想到的死法都体验了一遍,百分百真实痛感的那种。
这个副本的npc,真就他妈是一群畜生吧。
方闲居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
阮钦听完之后有些反胃,脸上不加掩饰地对监控露出厌恶的神情。
他倒并没觉得有多么害怕,只是打从心里厌恶设计出这种东西的变态,就像个苍蝇似的,不打死觉得吵,一巴掌拍死又嫌脏了自己的手。
今天的第二条指令与第一条一样,只是模拟舱中的人换成了阮钦。
阮钦冷漠地看着舱门缓缓合上,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第二条指令。
阮钦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度过了几分钟。
当眼前缓缓亮起一片昏黄的灯光时,阮钦意识到指令已经正式开始了。
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光线昏暗,环境脏乱的泥胚房。仅有的一扇小窗户被一排铁栅栏焊死,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漆黑的天空。
——这是他生前最后那一个多月曾经待过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墙上多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光屏。
阮钦的双手双脚此时被铁链锁在床头的铁栏杆上,活动范围只有整张床那么大。
沉重的脚步声自远而至。
床对面的防盗门被粗暴地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身躯,油腻的头发,男人因为长年沉迷酒精挺着个硕大的啤酒肚,此时手里正提着个皮鞭。
但曾经一直挂在脸上的那种暴躁易怒的神情却不见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宛如机器。
阮钦看着这架势,冷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向后缩了缩,坐在床脚那里双手环膝抱作一团。
那个模样熟的悉机械人,来到床前,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一下又一下,毫不间断地落在了已经皮开肉绽的身体上。
阮钦却丝毫未动的蜷缩成一团,双手环在膝前护着头部,透过指缝一直冷笑地看着他,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
一个小时过后,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提着鞭子走了,另一个穿着白大褂,头上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个细长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