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昀高兴极了,很好嘛,日子总要过下去,总要有点积极的念想。
时笙把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坐下来吃安昀带的粥和小菜,想了想说:“阿昀,我能搬去和你住么?”
安昀同意道:“当然能,我都劝了你这么久了,可算是听我的话了。”
两个人干脆利落的拍板行动起来,姜语确实也没什么东西,和房东打了声招呼,房东就爽快的放人了。
安昀抱着一个背包,笑嘻嘻,“那老头嫌你晦气,早就想赶你走了。”
姜语微微一笑不语。
安昀的房子在比较偏的城区,小户型,是他自己名下的,空着的一个小卧房就给姜语了,姜语眨眨眼开玩笑,“我不需要给你房租吧?”
安昀呵了一声,“你想给也没问题,只不过你就要去睡厨房了。”
姜语连连摆手。
水电费和伙食费平摊,庆祝搬新家,姜语和安昀去采购了食材烫火锅。
姜语再三保证自己只会吃清汤锅的素菜,只不过嘴馋的他仍然没忍住,偷偷从辣锅里扒拉了一块肉片,烫到舌头的同时被安昀一筷子敲在了手背上。
安昀怒目而视,“喂,你等会儿想疼死吗?”
姜语讪讪,企图再捞一块,“我现在感觉很好啊……”
“你给我放下!”
就在他们拉锯的时候,姜语的手机亮起来了。
来点人备注是“妈”。
安昀的脸色立马黑了,不过姜语比他更快把通话请求按掉,还加入黑名单,安昀被这份果断震惊了,然后姜语趁乱又偷了一块肉吃,气得安昀想捶扁他。
姜语心里有了点猜测,接下来的一个月,表现的阳光活泼积极向上,几份兼职也做得很不错,尽管和韩明朝结婚后被娇惯着,但是他到底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他也时时刻刻关注着韩明朝,还有韩家的消息,那场空难中最受关注的存在,却如同一潭平静的湖水,外人窥视不到半点。
最后忧心忡忡的安昀粑粑把姜语押去了医院,果然和姜语想的那样,他的病症痊愈了。
这也算是,有失有得?
姜语沉思,安昀和医生都目瞪口呆,只能归于奇迹。
奇迹验证的当晚,姜语接到了一个夜场的电话,他掐了四五遍,对方还是孜孜不倦,他只好接起来,那人开门见山说:“姜语,今晚有个活儿,你来帮忙顶替一下。”
姜语拒绝,“不去。”
“今晚来的都是大人物,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不是缺钱吗?这种机会能放过?”
姜语想了想,“那你给我拿多少?”
领班毫不犹豫,“两万!”
“不来。”
“五万!五万总行了吧!”
领班也没心思肉痛,今晚的人要是伺候不好,别说五万了,砸个五百万都挽救不回来。
为了五万块,姜语就打了个车去了,不过他死也不能接受那些奇形怪状的工作服,穿了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
领班翘首以盼,看见他笑容都挤满了脸了,“来了,我这就带你过去——记得听他们的吩咐,让你干嘛再干嘛,千万别惹怒了人,明白吗?”
姜语漫不经心的猜着这群所谓的大人物是谁,韩家在帝都的地位不算低,大人物他也跟着见了个七七八八。
领班把姜语带到了VIP包厢门口,笑盈盈,“张少,人到了。”
张翡点点头,一侧身子,“进来。”
灯光有些昏暗,张翡没看清姜语的模样,姜语一下就把他认了出来,是韩明朝穿一个裤衩长大的兄弟。
进了包厢,果然是韩明朝那帮圈子里的人。
姜语挑了挑眉,行啊,自己这才死了一个月,韩明朝就跑出来花天酒地了?
很好,好极了。
姜语冷笑着扫视了一轮,重重的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张翡给韩明朝倒上满满一杯,劝慰道:“明朝,人死不能复生,嫂子走了,他一定会希望你往后开心、幸福。”
姜语边点歌边冷冷地想,希望错了。
韩明朝喝了一口,掩面流泪,“老婆——!”
一群公子哥手忙脚乱,姜语唱完两首,说:“先生,你们还想听什么?”
张翡哪里有心情理会他,随口说:“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不想唱了就出去。”
姜语就点了首《七月上》。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厢里安静得诡异,一群人跟丧尸似的,在蓝幽幽的惨淡灯光下慢慢转过头去。
姜语唱得非常忘我,非常陶醉。
张翡一个暴跳,“谁让你唱这个的!”
姜语才不怕他,“我为什么不能唱?”
“这是我嫂子做饭最喜欢唱的歌!”
我知道啊……不对我不知道,姜语寻思不能砸了饭碗,便换了软软的语调,“对不——韩明朝!”
韩明朝一口气顺不上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明朝!明朝!”陆行舟连忙去掐韩明朝,“把那个啥,给我丢出去,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姜语撇撇嘴。
得,这饭碗还是砸了,砸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