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医院的病患很多,白天上了大手术的大夫晚上无法安排值班时,陈安华都主动承担了,毕竟自己一个人,和那些有家室的人相比没那么多牵挂。biqugexx.net
父母和大哥现在同住在一个小区里,早就说让他搬回家住,但一方面安华不想每天加班到很晚后还要打扰年迈的父母休息,一方面也不愿意见到那对感情一向很好的夫妻挽着胳膊在小区公园里散步……于是便在离医院不远的一处公寓租住下来,这样对他来说,更好。
这天陈安华刚踏出医院门口走向他常打车的地方,前几天找过他的那个人就又出现了。
易骁看着安华发现他后的表情从惊讶转变为一丝不耐甚至厌恶时,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即使知道设身处地的话,他自己一定不会有这种风度……如果有人敢这么践踏伤害过自己,别说视若无睹了,就算这人能手脚健全的从他面前离开,那大概都是因为这人祖上积德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痛心……毕竟,想了陈安华这么多年。
易骁慢慢走过来,其实这几天在心里打过几百遍草稿,但他此刻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开场白才能让安华不要马上转身离去。
最后他只能干硬的说:“今天你下班还挺早的……”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前几天陈安华不是值班到快天亮,就是凌晨两点左右才从医院走出来,易骁晚上在这儿守着,白天回家睡觉,经常感觉自己的时差都要倒了。
这几天只是在等着一个机会,想等着安华哪天正常下班了,看着不是那么疲惫的时候,他能凑上前说上几句话。
陈安华的态度倒比几天前更决绝了,见到易骁后连驻足的环节都省去了,就当此人是透明一样,继续招手远方的出租车。
易骁尴尬的撸了一下头发,接着踱到安华身侧与他并肩站着,顿了顿后才又说:“今天晚上有路段管制,应该不好打车。”
陈安华仍不理会易骁,始终侧头向路口的红绿灯张望,看着拥堵的交通,他猜也许易骁这句话确实是真的。但他租住的公寓虽不远却不足以步行,连续多日加班,此刻也太疲乏了。
也许该考虑买个车了……
又过了一分钟,仍不见任何车辆驶来后,易骁终于鼓起勇气说:“我开车了,送你吧,现在不累吗,在这里等个把小时太浪费你休息时间了吧……”然后就侧身看向安华,等待这个人的答复。
在发现安华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时,易骁看着街对面的医院,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你们刘院长好像出来了……”
果然安华马上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警惕的转正向医院的位置,在没有看见任何人出来后,安华皱眉看向身侧,终于给了易骁一个,他盼了几天的正眼。
“果然还是怕别人看见啊……”易骁侧身歪向了陈安华,想缓解气氛的笑笑说:“这么不想让别人看到的话,还是让我直接送你……”
话还没说完,在易骁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陈安华就又走向了街对面,再次步入医院大门。
那晚上,易骁没再等到陈安华出来。
……
从那天后,安华每次都先叫好车再出门,再也不给易骁单独接触的机会。--*--更新快,无防盗上----*---
易骁心里煎熬着,表面还不敢太过冲动,盼了这么久终于把人盼回来了,他不能再冒进把人吓走了,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易骁在心里其实一直有个单纯的想法--陈安华当年对他是有感情的,否则为什么会在高中时让他靠近,后来又为什么主动提出发生那种事……最后一定是因为被伤害才着急出国躲开自己,所以就算有怨恨,应该也是有喜欢的前提吧。
所以易骁愿意相信,年少的感情是真的,只要坚持,一定能让安华原谅他,再次接纳他。
……
周瑾玉却不干了,易骁之前也对公司的事情不那么太上心,可大半个月没来过公司一次的事儿却从来没发生过,找过易骁好几次,每次打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说还有事。
他认识易骁二十年了,太过了解这个人,无缘无故绝对不会这么失常,于是这天大白天他等到陈深确认易骁确实在家后,他直接敲响了房门。
睡眼惺忪的那个人打开房门看到周瑾玉后,直接调身向卧室走回去,慵懒的声音随即传来:“怎么找这儿来了。”
“看看你死了没!”把门带上后,周瑾玉撇着嘴跟在易骁身后来到窗前。
当看到又躺回到床上的易骁的胸膛后,周瑾玉不禁抿了抿嘴唇,这个家伙从小就这样,习惯了裸睡,现在大了能穿条内裤算是长脸了,这么想着,周瑾玉不自觉的把眼神向桑蚕丝被面下方瞄去。
意识到自己来这的目的后,他把眼神撇开嚷道:“好意思么,公司是我一个人儿的吗,你天天甩手掌柜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抓也抓不到人,让我一人儿和客户喝死了你高兴是吗?”
易骁听到后半闭着眼轻声哼笑了下:“这不好好的吗?你的酒量能有几个把你撂倒的。”
“滚ji巴蛋!有你在时候起码顶半个,现在单挑多,我他妈撑了半个月,胃都要喝吐了!”周瑾玉边说边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满满的阳光就顺着落地窗洒了进来。
易骁现在住的是东边的老宅子,是他外公给的,这里也是易骁母亲长大的地方。
周瑾玉知道,易骁的母亲是他的逆鳞,这么多年,从那个女人离开的那一刻起,这个称呼在易骁面前就再也提不得。
小时大院里一次打架,一个比易骁高一头的男孩儿被打急了口不择言指着易骁说:“你妈都不要你了,跟别人跑了……”后来还是几个大人急忙赶来,才把易骁从被掐的脖颈红肿、已经无法正常呼吸的男孩儿身上拉了下来。
从此以后,没人再敢在易骁面前提过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