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区设了好几重结界,唯有带着宗主令牌才能进入,徐文引的牌子早已被宗务司收走销毁,方应觉的就在身上,他今天还看见的,谢还应该偷不来。
“先上来,我找到活傀儡术的禁|书了。”
宋迎已经顺着楼梯到了顶楼,谢还就在门口等他,倚着长廊的窗,饶有趣味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见他来了,笑道:“可惜这书带不出来,只能你自己进去看,我放在在门边的桌子上了。”
说着丢给宋迎一个牌子。
那是凤麟宗弟子每人都会有的腰牌,用灵木制成,上刻着谢还的名字还有凤麟宗的宗徽,以及一些咒文,看上去保存得很好,且有一层滑腻的包浆。
“你的腰牌?”宋迎一头雾水。
谢还可没当过宗主,怎么可能进得去。
“你试试就知道了。”
宋迎半信半疑地把腰牌放到了门口结界上。幽蓝的光幕涟漪般波动起来,然后手上的阻力骤然消失,谢还在身后轻轻推了一下,宋迎就直勾勾地栽了进去。
……
居然真的可以。
“怎么回事?”
谢还隔着结界和他对话:“不管是宗主令牌,还是弟子腰牌,凤麟宗的结界都是靠着牌子里的一样东西来辨认的。”
血。
宋迎哑然:“你偷了徐文引的血?还是方应觉的?”
谢还笑着摇了摇头:“那可太没意思了。我偷的是宋长留的血。”
……
明白了。
他生前既是宗主又是剑宗,虽然人死了,可结界依旧能辨认他的血。
可谢还是什么时候偷的?他居然毫不知情。
还是装傻道:“你偷师祖的血干什么。他没打你吗。”
谢还狡黠地笑了一下:“我趁他睡觉时候偷的。你看现在不是用上了。”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孽徒!
“别这么深情地看着我,书在那边。”
谢朝辞往右边指了指。
宋迎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往东边一瞧,果然看见供人看书休息的桌椅区有一本书。
这书已经十分老旧,封面上写着“邪修禁术秘录”六个字,翻开目录,发现这里不止记载着活傀儡术,还有其他一些术法,都是邪修的路子,诸如邪气转移、脱胎换骨、化尸水等等。
宋迎把活傀儡术的记载看了,上面注解详实,包括制作傀儡的材料流程都写得很细,其中有一点引起了宋迎的注意。
这秘录上说,制作活傀儡虽易,维持活傀儡行动自如却很难,需要大量活人精魄来供养活傀儡,否则一但超过期限,傀儡就会迅速腐烂,一切辛苦毁于一旦。
除了以精魄供养,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就是用至纯至净的灵水喂给傀儡,则能使其永不腐朽,宛如长生。
宋迎醍醐灌顶。
至纯至净的灵水,不正是黑斗笠一直在找的灵梭吗。
通天灵井被封印后,这世间再没有纯净的大地灵脉,更别论至纯至净的灵水,而人能够提炼的灵水又远远达不到灵井里的纯度。
所以那幕后人才一直要找灵梭,原来是为了维持活傀儡术。
而他生前无意中做成的灵梭,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成了世间仅剩的唯一的至纯至净的灵水。
那幕后人一直得不到灵梭,可活傀儡又不等人,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取活人精魄来维持,但是需要的精魄太多,他一人之力并不够,所以他就以徐凤林为借口,让徐文引为他物色活人……
“怎么样,看完了。”
宋迎心事重重走出门口,摩挲着手指道:“看完了。”
顿了顿,思忖道:“我在想,那幕后人既然能蒙骗徐文引,说不定手里还有其他人为他卖命。否则没人为他提供精魄,他现在应该早就急不可耐地到处杀人取魄了。”
“英雄所见略同。我已经写信让人去查最近仙门的命案,若是真的还有人为他卖命,就必然有不少人横死,应该能找出一点线索。”
宋迎颔首:“辛苦你了。”
“所以看在为师辛辛苦苦帮你的份上,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宋迎:“表示?”
“不错。”谢还吹了个流氓哨,“比如晚上免费陪聊,或者做顿饭给我吃,嗯?”
这孽徒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不但以师父自居,还跟他要起报酬来了。
宋迎咬牙道:“我请你去见方应觉,给你个乱棍打出凤麟宗的豪华套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