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桑萸那般无动于衷的样子,丽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般地跺了一跺脚,这般好儿郎,怎就叶桑萸不知道收呢!这要错过了可是会后悔莫及的啊!
沈白觞是抱着叶宸进了叶桑萸的屋子,进屋之后,叶宸便是从沈白觞的怀里挣脱开来,有些殷勤地跑进内室,口上还说着:“宸儿为娘暖被窝!”
被孩子的窝心劲儿戳中心底的柔软,叶桑萸眼中有些湿意,这孩子,总是体贴的不像个四岁孩子。
“宸儿真乖,白爹爹先跟你娘说说话哦!”沈白觞也是满满宠溺口气道。
叶桑萸便是开口道:“沈大哥,有劳你特意送我回来了!”
“毕竟是因为我的缘故,桑萸,皇祖母还是挺喜欢你的。”沈白觞有些已有所指般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看着叶桑萸,有些期盼也有些渴望。
叶桑萸是有意错过了沈白觞的视线,她敷衍般说道:“沈大哥,我是真的有些累的!”
沈白觞心下叹气,但俊逸温润的面容上,是淡淡笑意,也不勉强般道:“嗯,那你就先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沈大哥,你事务繁多,这近日城里感风寒的人也多,我怕是抽不出空来招呼你呢!”叶桑萸是有意在推辞的,她并不想沈白觞这般过多的照顾。
“那我便是来看宸儿的,你这做娘的忙着给人看病,总还不能不让我陪干儿子吧!”沈白觞随即便是说道,倒也是有他的理来。
送别了沈白觞,叶桑萸便是关了门走进内室,看到床上宸儿已经是躺在被窝里,只睁着那圆溜乌黑的眼望着自己。“宸儿,昨天晚上有没有乖乖听丽姨的话?”叶桑萸是除了外衣,也是躺进被窝里。
叶宸的小身子是立马贴了上去,紧紧地拽住了叶桑萸的手臂,似乎是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一样。“宸儿有乖乖的,娘,白爹爹是不是想做宸儿的亲爹爹啊!”软软的语调在叶桑萸耳边响起。
叶桑萸有些窘迫,她甚是怀疑,是不是沈白觞教叶宸说这些话的,挨着孩子,叶桑萸柔声说道:“宸儿有娘还不够吗?”
“宸儿想有爹爹,那样,就有人一起照顾娘了!”叶宸是懂事地说道。
叶桑萸心下发酸,是她亏欠了孩子,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她知道看到别人有爹疼的时候,孩子眼中那种羡慕。但是从知事起,叶宸就没有因爹这个事情吵闹过,他是有些小心翼翼般地在顾及着她的心情。将孩子搂在怀里,叶桑萸有些悠长般说道:“宸儿,白爹爹再好,也只是干爹,他会有自己的妻子,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这样的话,只能跟娘说,万不可在人前说起的。”
“可是白爹爹不是这样说的啊!”叶宸扁扁嘴,有些不开心般道。
“你还小,以后就知道了!”叶桑萸叹了口气。五年前,她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救她一命的男子会是宁国的太子。因为他,她来到了宁国,而在他的照拂下,她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倒没有受多少苦。五年的相处,她怎么还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呢,可是他是宁国太子啊,身为宁国的储君,她这个弃妇怎么能高攀上,而她,宁可一个人撑着自己跟孩子的天,也不愿意去寄人
篱下,让孩子受半点的委屈。
“宸儿也想早点长大,长大了,就可以照顾娘亲了。”叶宸听出叶桑萸口中的无奈,便是乖巧般地说道。
叶桑萸是叹了口气,能遇上沈白觞是她这生最大的幸运了吧,曾近跌落云端,茫然无助的时候,能得沈白觞一路提携。让她在宁国能重新开始,因为沈白觞,她才能在宁国站稳脚,才能开立自己的医馆,也才能给宸儿一个安稳的生活。可是,这份情,她便是这辈子也报答不了了,她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能平平安安守着孩子成长。而最忌讳的便是孩子说到爹的时候,她是担心的,等孩子长大,她又该如何告诉他关于那个人的事情。那段错误的姻缘,已经尘封在她心底,偶尔翻开,却还是鲜血直流。
这日,如往常一样,医馆是早早开了门,卢大夫是在外间坐堂看诊,叶桑萸是隔了小间,在内室看诊,春季多伤寒,病患也是不少。叶桑萸正在为一个妇人在内室诊脉之际,是听到外头有些喧哗,似乎是有人在吵闹。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要看病就乖乖排队,不要耽误大家的事!”听声音是卢大夫的儿子卢连生。“你怎么推人啊,来人啊,拦住这个人”
听着外头的响动越发的激烈了,叶桑萸是起身对面前的病人说了声抱歉,便去是查看,在沈白觞的照拂下,西京甚少有人会不开眼般来她的医馆闹事的。
看到那个与卢连生在推搡的男子时,叶桑萸是愣住了,一下子是失了声一样,站在那里,便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