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浅浅也自嘲的笑了,伸出一只手默默的对自己说,“哥哥,再见。”
多雨时节,傍晚天空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与灯光的交相辉映,愈加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光影斑驳,水色流转,哥哥,你口口声声希望我幸福,你可知道,拥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幸福,甚至比死亡更让人痛苦,所以你和我,都是一样的,怎可能幸福?
窗前那一树火红的榴花在雨水和时节的摧残下,熟透了心,啪的一声沉沉坠地,被行人踩成脚下泥,好像一位将真心托付出来的少女,受到无情的拒绝般残忍,榴花知人心,所以它选择了沉默,什么都不说,任凭自己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颓败萎靡,你哪有铁树聪明啊,铁树知道这个世界不圆满的爱情太多,所以它至死都不会开花。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浅浅复杂的睡去,枕前泪共檐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第二天,她有些低烧,换季时节最近常常感冒,但是没关系,时间是愈合伤口的最佳良药,而失恋就象一场重感冒,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她想起昨天允诺要去花屋写请帖,昏昏沉沉的起身,走到花屋外歇了阵气,才有力气移动脚步,跟着推开玻璃门。
桑榆赶紧扶她坐下,“浅浅,你哥哥说你低烧,你怎么不在家休息。”
“桑榆,我要来写请柬,”她淡然一笑,“我练了很多年的书法喔,字真的很棒,你看我经常练习
那篇祭妹文,身为小姑子,总要为你们做点事是不是?”
桑榆有点羞涩的拿过来一叠请帖,“我还没做你嫂子呢,你改口倒是挺快。”
“桑榆,你爱我哥哥吗?”她埋下头,拔起了笔帽问她。
桑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浅浅,我以后会经常给你哥哥泡五分钟面吃。”
浅浅乐了,在她身后唠叨,“桑榆,还是应该谢谢你,我跟你说,我哥哥最喜欢泡面,他还喜欢在白开水中放一片柠檬,喜欢吃绿豆糕和青梅,喜欢穿白色的棉布衬衣,还喜欢秋天,还”
话未说完,桑榆听到一声巨大的动静,花屋里一片凌乱,花架与冰箱整个倾下,浅浅倒在柜台后面的地上,长发覆面,地上血迹斑斑。<!--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