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韩正西诧异的脸,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左手握着右手,踱步到窗前望着东方一片柔和的浅紫和鱼肚白,有青白的曙光和晨雾交融在一起,多像在玉璞岛的那个早晨,那个时候他还在她身边,有着跟天空色彩一样的寂寞。
“那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下了好大的雨,淋湿的不只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心,”桑榆的侧脸在柔和的晨霭中显得梦幻柔美,“当他对我亲口承认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原来你早就知道,为什么.”韩正西上前一步,呆呆的看着她。
“我不甘心,也不相信,于是我去找了心理医生给我催眠,”她黯然的看了他一眼,“很不幸,我全部想起来了,可是我一点也没有觉得快乐,反而只能眼睁睁的再失去他一次。”
“我早已放弃了爱他的资格,”她突然捂着胸口,泪眼朦胧,“自从阿蔡被警察带走,我的心再也没有去爱一个人的力量,那里已经是荒凉不堪,像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锁锁住了,当我想去找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晚了一步,苏阑珊回来了,她一直对他不离不弃,曾经陪伴他,安慰他,照顾他,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而我的出现只能给他带来伤害和折磨,所以我宁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让他走吧,分离,是我们之间最终的结局。”
“桑榆,你不能这样,你以自己的感受去定义这份感情对orient不公平!”韩正西有些着急的说。
你看天空的颜色多寂寞,其实,一直寂寞的是我,即使再热闹,再喧嚣,再缤纷,我的寂寞依然如荒原里的离离野草,渐长渐高,一个寂寞的人却不能去安慰另一个寂寞的人。
苏阑珊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她一定会比我更能安慰他寂寞的心,只要他好,我还有什么别的愿望呢,我也会为他高兴的。
她勉强的笑了笑,对韩正西吸了吸鼻子。
一架飞机轰鸣着划过青白色的漫漫长空,留下一串悲伤的音符,大概它也听见了离人的不舍和依恋,才会发出那么悲痛欲绝的嘶吼吧,而里面的人会不会也跟着难过起来呢?在难过的乘客中,他会不会是其中一个呢。
东隅和桑榆,终于走到了这样一个结局,爱过,已经足够,剩下的,用一生去怀念,错过的,在别人的抚慰中圆满。
你终究还是这样走了,我的小王子,你一定要幸福,桑榆默默闭上眼睛,一滴泪珠划过光洁的脸颊。
“请问你是桑榆小姐?这里有你的快递。”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快递小伙子气喘嘘嘘的上来,左顾右盼打量她。
<strong>auzw.com</strong> “我是,”她呆呆的伸出手,接过他递上来的盒子,一层一层打开,盒子的最里面,是一把亮闪闪的钥匙,还有一封信笺,上面是东隅无比熟悉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