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君常浅搬来一坛槐花酒,两师徒坐在院里槐花树下。
“我要成亲了……”君长安接过老头递过来的一碗酒,酒清甜,带着花香,不醉人,微微抿了一口,淡淡说道。
“咚……”君常浅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嗯!?”
君长安喝了一口酒,清了清嗓,一一将事情说清楚。老头儿在一旁乖乖听着,一边听一边不忘重新拿个杯子倒酒喝。
等君长安将事情说完后,君常浅听明白了,敢情他徒弟这下山几个月,还给他带回来个又有钱长得还好看的徒媳,有本事!很明显,君常浅自动忽略掉了君长安说的为期一年的事儿。
“那我成亲,你来吗?”
君常浅摸了摸身后的老槐树,摇摇头。
君长安垂眸,理解,不强求。
“啊,对了,我给你个东西。”君常浅拍拍衣服,站起身来,去了房里,拿了一本破破旧旧的医书。
“这是什么?”君长安接过来,不解。
“医书,我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你收好。”君常浅说。
君长安点头,将书收了起来。
两师徒就这么坐在槐树下,抿清酒,看着天上的月亮。
久久,清风山顶一声轻叹:“老头……我都要成亲了,你人不到场可以,份子钱总该到吧……”
过了一会,另一声:“滚……”
尹府
“今日多谢你了,阿沉。”尹故里看着眼前寡言的女子,浅浅笑意。
“你我是朋友,别客气。”莫沉报以一笑,“那位公子,我透过盖头,能大约看清个模样,是个俊朗好看的。也怪不得你要找我势必将绣球抛给她。”
尹故里一笑,点点头,却也没再说话。
莫沉,尹故里旧友,自幼习箭术,年十九,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箭士。所以,尹故里才如此放心让她来抛这个绣球。
“行了,这天也黑了,我回房休息了。”莫沉起身,回了房。
尹故里将她送出门后,自己在房内,眸子里流光闪烁,嘴唇弯弯,不知道啊,又在思索些什么,总归是在高兴的。
尹家父母房内
“夫人,那……那……”尹父磕磕巴巴,尹母见她这模样,笑笑,说:“有什么就问。”
“那个小子,瞅着还行吗?”
尹母见他这小模样,坐在一边,伸手扯着尹父的小胡渣,细细将自己从小女儿那儿打听来的消息说明。
“你要是实在好奇,明日我们便去打探打探。”反正她也好奇。
“不去!我堂堂尹府老爷……”话未完,尹母一记冷眼,“咳咳,我……我去。”
尹母满意点点头。
次日,一对穿着破旧布衣的中年夫妇鬼鬼祟祟躲在妙春堂门外,打量堂内各个青年。不用说,正是尹家两个不太靠谱的爹娘。
“夫人,这堂里哪个是那个小子。”尹父往里瞅着。
“不知道,听菱儿说,长得很俊朗。”尹母也是一双眼睛瞅过去瞅过来,不知道里面哪个小青年是君长安。
这时,两夫妻身后传来一声询问:“您二位是来看病的吗?”
尹家父母转身,尹母本来想要回答一声“来找人
的”,结果转身一看,呆愣,久久感叹:“好帅啊!”
尹父满头黑线,“你谁啊!?”
“啊……在下君长安。”君长安今天天没亮就下了山,好不容易走到妙春堂门口了,发现门外趴着两人,形迹十分古怪。
尹家夫妇眼睛一亮,这小子就是君长安啊!
“你就是君长安。我是你……”尹父话没说完,被尹母拦下,“你就是君长安啊,我们俩是来看病的。”
说完,给了尹父一个眼神,俩人几十年夫妻,尹父立马领悟到自家夫人的意思,连忙点头。
“啊,那您二位,随我进来吧。”君长安点点头,让两人跟着自己进来了。
“小十一回来啦!”季言子在大堂忙活,看着君长安笑笑。
“嗯。主事早。”君长安笑眯眯地回答。
“诶!”季言子目光一转,往君长安身后一望,一惊。这俩人怎么在这,还一身脏兮兮的布衣,玩卡斯普累吗!?
只见君长安身后俩人拼了老命摇头,让季言子莫声张。季言子明了,一脸揶揄地回去干活。
“您二位随我来。”君长安领着俩人来到隔间,“请问是哪位看病?”
“啊?”俩人一愣,尹母反应迅速,伸出手指了指尹父,“他!”
尹父一惊,满头黑线,他家夫人为什么老是坑他。
君长安内心更加疑惑,但本着医者的职责,还是很耐心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尹父,问:“请问您哪里不适?”
“我……我……”尹父看君长安脸色越来越不对,怕露馅,一急干脆真把她当个大夫,一口气儿把自己身上的老毛病说了出来:“我腰老疼,脖子也疼,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还没胃口,头发都有白的了,下雨天腿还疼,看账看久了一起身我头还晕……”
“平日里不要只坐着,看书写字尽量少点,多运动,雨天尽量避免屋内潮湿,不要大鱼大肉,多吃豆类……”君长安见尹父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一边细细开药方,一边说道。尹父就在一旁乖乖听着,脑袋跟小鸡啄米般点着,哪里还记得他今天是来打探“敌情”的。
尹母在一旁,也不管尹父哪哪疼,反正都老毛病了。她现下只顾盯着君长安,一脸荡漾的笑。
这个女婿……好帅啊~
“好了,可以去领药了。这张是治寒腿的,这张是饮食搭配,记住平日多运动,别一直坐着。”君长安细细分配好药单,递给尹父。
尹父乖乖点头,接过来,细细瞅着药单,想着一定要好好听这小大夫的话,近日他腰的确疼的越来越厉害了啊,吃豆类好像能黑发,不错不错,回家试试。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突然脑子一闪,他今天,好像,不是来看病的吧!!!
转头,瞅着自家夫人,见她依旧在那一脸荡漾看着君长安,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走了……”尹父内心翻个白眼,捞起尹母,快步走去抓药,今日……太丢人了。
君长安笑笑,跟着出了隔间,准备去后院,谁知还没走到后院门口,就听见尹故菱一声甜甜的“爹娘”,一转头,见尹故菱正抱着刚刚那对布衣夫妇。
一道雷直击君长安,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