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宣染后面走进去,走着走着,就开始想这里冬天会是什么样子,宣染为啥寒假不带我过来玩儿啊?树枝上都是白茫茫的雪,多好看,然后宣染戴条围巾,穿着大衣,站在那儿……
我的天啊!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是人间仙境,因为有仙男在啊。我老是想给我们家大神写篇小作文赞扬他的美貌与气质,但无奈肚子里实在是没什么墨水。记得有一回语文课,我瞎jb在纸上写写的东西被肖霜抢去看了,她每次揪到我点儿什么都会没完没了的嘲笑,但那次她只说了我一句连幼儿园水平不如就拉倒了。重要是后来,她总说要帮我写,我说你给我写这个有什么用啊?她说写完了可以帮我传递我对宣染的情感……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个啥……
我一边走一边感叹,因为他的路过,我觉得藤上的叶子都在闪光。一瞬间觉得他好像流传的古画里面的人物。就是那种一个神秘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欸他人呢?
怎么真没影儿了啊?
我纳闷儿地跑到门前,锁头是挂着的啊?他人去哪里了?我不过就溜个号而已啊,怎么他短短时间内就大变活人了?
连着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我一头雾水的。半晌气沉丹田,扯大嗓门又喊了一句:“宣染!”
“给你买一个大喇叭好了。”
听到他说话,我往左边看,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个好不起眼的小栅栏。“这里后面还有院子啊?”
“嗯。”宣染抱了个大西瓜,踢开栅栏走出来。我不自觉视线下移,看到他挽起裤脚后露出的踝部……
我怎么这么变态啊!
“你从哪变出来的啊?”
他刚从泥地里出来吧,至于弄个瓜就跟打架一样把身上弄得这么脏吗。
“如果你还想吃东西的话,就把接下来的话烂在肚子里。”他踢了我一脚,“钥匙在我口袋里,你拿出来开门。”
“啊,好。”
他怎么知道我要笑话他?要是他手里没有东西我还真挺想说的,就怕他一生气砸我……
这么大个东西会死人的!
我即刻对他的命令做出反应,去摸钥匙,左边口袋没摸到,我就换右边口袋摸,但右边口袋里也没有……
“你不会忘带了吧?”我疑惑地问。
“哦,我记错了,是在裤子口袋里。”
“嗯。”依上复制,左边没摸到,我换右边,可右边还是没有啊。
“你忘带了吧,没有钥——”抬头问他什么,看见他在笑,但一眨眼就没了。他又开始面无表情的, “看我干嘛?接着找啊。”
不等我细想怎么回事,就被沉得要命的西瓜塞了个满怀。我胳膊一酸,一下啥都给忘了。
“愣着干什么?西瓜不沉吗?”
啊?
他是咋把门打开的?钥匙这么快就找到了吗?
“啊,知道了。”抱着东西,有点懵的跟他进去,走了两步就一个踉跄,像是被什么给绊着了。一霎那我内心哀嚎:西瓜啊,我的大西瓜!
然后就又一次地被宣染给接住了。
又一次,电视剧的浪漫桥段在我俩身上上演。
但是这种事,不是应该发生在我和女孩儿身上的吗?
“宣染——”刚才只是酸,这下我觉得我手都要断了。我哼哼唧唧的,“快救我,我拿不住了。”
“笨。”
西瓜下一秒钟就到了他手里,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命要没了。不至于刚来就中暑吧?
但是头好晕。
我站着,揉了揉胳膊,感觉不酸也不疼。厨房传来菜刀的声音,我想他这就切了?
西瓜。
他是不是问过我,是不是很喜欢吃西瓜啊?我没有讨厌西瓜,但也不是非常爱吃。我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让他误会了?
原来不是什么电影暗语啊……
我站了一会,想出去看看,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
我刚刚在这里差点摔倒的吗?明明什么障碍物都没有啊。我以为我是绊到门槛儿了,但我是进来才绊倒的啊……
是不是谢小军这家伙天天折磨我,搞得我精神都不怎么正常了。
靠,看来还是不能偷懒,得抓紧练功,争取一次把他解决,让这个烦人的死苍蝇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如果这里不是宣染家的话,那就肯定是他爸爸的妈妈,或者妈妈的爸爸的家了!但这屋子装修的,又跟我见过的六七十岁老头老太太住的有点不一样。看着好干净啊,顺手一摸也没灰,大概一尘不染就是形容这个吧。这下我算是知道宣染爱干净这点是遗传家里了,他那也算是强迫症吧。记得有一次我衣服上不知道从哪里蹭了个白点,我自己都没发现,他看见了怎么也要给擦掉。
西瓜被他切的像艺术品,整整齐齐的摆在白盘子上。我心里说了一句,他还真挺强迫症。本来不想吃什么,但看到一下就有食欲了,口水直流三千尺,上手就抓了一块塞嘴里。
“好甜啊!”我发自内心地叹道。
“西瓜太郎。”宣染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我怨忿地瞪着他:“你干嘛总给我起这种傻了吧唧的外号!”
“你看上去像啊,而且长得也傻傻的。”
“我怎么又傻了啊,又开始了,我哪儿傻!”
要被他气死。
“哪里都傻。”
“喂!你再说我——”
“你喂什么?乖乖吃你的东西。讨打啊?” 他刚凶巴巴地说完这句,下一秒就皱着眉头帮我擦嘴角,“你是小孩子吗?弄得嘴边都是。”
“不狼吞虎咽能叫吃东西吗?”我大口咬了一块瓜,一边嚼一边说,“这样才好吃。”然后我握紧拳头,冲他挥,“你再说我还打你那!”
我撑到不行才住嘴,满足的不得了,桌子上的西瓜皮有十分之九是我的。
真的好甜好甜啊。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他又说。
“什么?”
“吸血鬼啊。”
“啥意思……”
“你、脸上全都是‘血’”
他真的好喜欢一本正经的讲这种“冷笑话”,还是说,他就是想要用这种比喻来讽刺我?就是欺负我没他学习好……
他拿了张纸巾帮我擦脸,省了我去洗。我钝钝地看着他,一时间又对这个温柔耐心的他产生了质疑。我脸是多脏啊,蹭两下还不够,擦个没完……
“我吃到耳朵边了吗?”
他碰我那里做什么,怎么擦个脸人还能越靠越近啊,再一会儿都可以学法国人贴面了……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