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我十八岁,率兵出征,与东云一战。”他因为受了内伤,一字一顿,说得极慢。
宋予容声音蓦地拧紧,眼眶微红:“那你可还记得龙安大将军!”
“记得。”易昀砚不解地看向她,心里突然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他蹙眉看向她,“你怎么了?”
“那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龙安大将军是怎么被你抓住的?又和你说了些什么?你又是怎么派俘虏和东云皇帝回报的?!”
易昀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是又不明白,事实上,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弄明白,他只想让以前那个宋予容回来,此刻的她太过陌生,也太让他害怕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宋予容嘴边勾起一个冷漠而嘲弄的笑:“看样子你是忘了吧?也对,对你来说不过一桩小事,也许是你峥嵘岁月中值得被人称赞的一场战役,可是对于别人来说,是一场灾难!是灭家破人亡的噩梦你知道吗?!”
宋予容声嘶力竭地嘶吼,从她那瘦弱的身体里炸开了无限大的绝望和悲痛!
“你”易昀砚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是”
“没错,我是龙安大将军的妹妹,我是东云国安阳王府的郡主,你被你的一句话害得家破人亡的人!”直到此刻,才有眼泪汹涌地落下。宋予容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易昀砚见状想去扶住她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却被她狠狠甩开。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是你?!易昀砚!”从爱人到仇人,宋予容无法接受,脑子乱得快要爆炸似的,明明在路上她
已经告诫过自己要冷静,可是在见到他的刹那,他们爱过的刹那和安阳王府被血洗的场景在她脑中不停地交织穿插。
“容儿”易昀砚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要抱住她,却被她大声喝止:“你别过来!”
眼前浮现出母亲的样子,她躺在血泊之中,只有一颗头颅!惨白的双唇上下合动着,对着她说:“桑鸢,娘亲的孩子”随后是哥哥、是父王、是安阳王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他们一个个地浮现在眼前,在向她哭诉、向她哀嚎!宋予容猛地抓起言轻负的剑直指易昀砚的胸膛,剑却掉在了地上。<!--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