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的人儿都得给他鼓掌,精辟,实在是精辟,比顾将那添油加醋长篇大论的腔调实在多了,一针见血,顾将可不就是一流氓?他要不是流氓,那身边也不能围着那么多人了。
可惜顾将是身为流氓而不自知,全无一点自个儿是流氓的觉悟,还自诩为风流,说到底,流氓和风流有什么区别?新兵蛋子们想
不出来,老丘八们也想不出来,最后还是一有点文化的文绉绉的文职兵给一句道出来:"没什么区别,这流氓呀,就是少了一个美其名曰,加上这个,就变成了风流了。"
旁边一位正喝酒的老兵听了这话,鼻子里一哼:"那是你们文化人的说法,要我说,你一辈子就睡一个人,这人还得要是你打心眼里就喜欢的,当然他也得喜欢你,这叫真风流,不然那叫苦哈哈的单相思!反过来呢,你吧,这辈子睡了一大把人,不亏,可愣是没一个你真喜欢的,哎,得了!这就叫耍流氓。"
旁边人笑:"嗳哟,咱这一个团的弟兄们都伸出手来数数,算算咱顾将睡过的那些个可人儿,加起来能数得过来?!哈哈!"
人都笑起来,"谁替他数?他自个儿都还记不清呢!"
"哈哈!"
"哎!那边几个,干什么呢?!"做事总是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严光民旅长在远处呵斥开,围在一起哄笑的人听见动静,还只当他是在训别的兵,东张西望地,想去看被训的那几个兵热闹。
严旅长提高了嗓门:"还看!?说的就是你几个!蹲在那里傻笑什么呢,都给我起开赶紧收拾东西去!下月好赶路去徐州,收拾好了的,滚去练枪!"
没人敢惹这位严旅长,都三三两两地散了,有几位不服气的,也只敢在嘴里嘀咕:"凶个什么劲啊,姓严的了不起哩,脾气臭得和石头一样,顾将说话都没他横,怪不得讨不到老婆!"
严光民站在远处盯着他们,嗓子又扯起来,"后面那几个!真当自己是乌龟呢?!慢吞吞像个娘们样儿,都给我跑起来!"
话音刚落,刚刚嘀咕的那几个立马飞也似地跑起来,生怕身后这位脾气暴躁的主儿气性上来,追上来冷不丁给自己的屁股来上一脚。
严光民看着这些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手下,摇了摇头,叹道:"这些老兵油子们,枪也不好好练,净天天蹲那油腔滑调儿,没点个上进!"
"哈哈,行啦,旅座,他们也就是平常没个正形,到要紧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他们心里有分寸!这天也见晚儿了,旅座也早回去吧,这儿我替你守着。"一旁副官过来笑道。
严旅长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似乎到了冬天他叹气的次数就特别多起来,"这次顾将带着部队去苏北一带,兵荒马乱的,怕是路上又要折进去不少兄弟。"
副官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可折进去,也会再赚回来!这年头,想当兵的人还少么,一路上不说招兵买马,就主动来投军的,算起来人也不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