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眼都瞪直了,看向那几个痞子,心想流氓就是流氓,忙向顾寒瑞解释,"军座儿,我是没许他们投军,但是……"
后半句还没说完,就被顾寒瑞一声打断,"行了,我知道了!"
副官看他就听了前半句儿,知道这位爷接下来肯定不会做什么清醒事儿,连忙急着要解释,可越急越说不清,底下兵弟兄们有能说清的,顾寒瑞又听不进去儿,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家军座儿拍着那痞子肩道:
"对不住啦!是我这手下兄弟的错儿,这样儿,我给几位安排到最好的新兵连!"
那痞子得寸进尺,头一扬,说道:"我不!我要当军长的警卫员!"
顾寒瑞真是醉了,居然他娘的就把这事儿给一口答应下来了!这把底下兄弟们给气得,那四个痞子算个什么东西?
更多的人是为张副官抱不平,他顾寒瑞喝醉了就翻脸不认人,张副官跟着他这么些年,和他出生入死好几年的兄弟了,结果比不上几个外人儿!怎么见得就是张副官的错儿?是那几个痞子先骂了娘动了手推的副官!
喝酒喝酒,他顾寒瑞天天就知道喝酒儿!迟早醉死在温柔乡!
众人各自气忿忿散了,闷了一肚子火儿,心想,这他娘的!
那四个痞子可神气,早跟着来带他们的一个人走着,去领了军装和枪支,预备着第二天就按那混到手的职位上任。
一口黑黄牙的领头痞子看看那枪,摸了摸,笑道:"乖乖,这高级得,比我看的那些土枪滑膛枪厉害多了!"
又掏出烟卷儿斜叼在嘴里,很快活地,大摇大摆出去逛着显摆去了。
人都说兵痞兵痞,他们这倒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兵痞儿了。
这场闹剧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结了,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老兵可是站着没敢走,捏着一把汗,对着副官赔礼道歉。
不管怎么说,那四个痞子到底是他给带来的,别看他们现在当了警卫员风光,等到了明儿顾将酒醒了,保管得一个个收拾起来!
副官冷哼一声,没搭理人,自个儿自顾自走了,留着老兵在那里唉声叹气。
那四个痞子出来逛,看见老兵,领头的招呼他一声,递出根烟卷儿来,说道:"嘿,老大兵,抽一根儿?"
老兵眼睛是瞪着他们,手却接过那烟卷儿来,打了火儿点上,簇亮烟头在冬日晴空里点缀出来一星点子儿红,衬着口中呵出的那团子白气儿,愈发显得好看得紧。
抽完了烟,老兵抖了抖烟灰,又瞪着眼前几个痞子,说道:"算你们还有点儿良心!"
那痞子笑,"嗳哟,下次我不敢给你了,一支烟也能扯起良心来,吓死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