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的视线刚好和顾寒瑞撞上。
两人对视,顾寒瑞看清他面容,架着一副偏圆形黑框细边眼镜,素净一张清水脸,面目清秀,眉眼中像嵌入了一池忧愁似的,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悲剧性的美。
这男子看见顾寒瑞,眼神未曾动过半分,只是很快地移开那双细长眼睛,又看向别处,看谁都一样,看谁都像是在悲天悯人。
旁边陪着顾寒瑞喝酒的人看他一直盯着那桌子的人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军爷可是看上那桌上九爷了?哈哈,这可没戏!九爷可比不得那些个下九流的**戏子呢。"
顾寒瑞笑着饮了口酒,"那有两位男子呢,谁是九爷呀?"
旁边人笑,指着给他瞧,"就那位!穿西装的那位,那可是有名的旦角儿名伶呀,哈哈!军爷要是有空,我保管得请军爷去听九爷唱上一曲儿!"
"嗯……"含蓄不清地答应了一声,顾寒瑞又问:"他旁边那男子是谁?"
"哎!"一旁人一拍手,说道:"那是白先生!"
"先生?"顾寒瑞看着那戴眼镜的男子,明白过来,笑道:"哦,他是个文人,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顾寒瑞笑眯眯地,一双眼睛弯起来,好看得紧,他说:"怪不得刚我那新相好的跑他那儿去了呀,自古美人才子,是一段佳话呢。"
众人哈哈大笑,说道:"咱这地方,要说起有名的人物儿,就数九爷和白先生两个,那可是!一等一的风骨、雅致,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要是有谁不恭敬,就光九爷那些个戏迷和白先生那些个书友,一人一口唾沫也够淹死人!"
顾寒瑞笑,"这么说来,碰不得?"
"碰不得!"
顾寒瑞看着那桌上瓷瓶儿里玫瑰,把手中杯子里一半海蓝色酒水倒上去,问道:"要真那么有名,怎么那桌上就只一个女子过去?他们那些个戏迷和书友呢,怎么不见?"
"哈哈!军爷有所不知,"旁边那些人解释说:"白先生不喜欢见生人呢,所以一旦白先生在,九爷那些个戏迷就不大过来,那些个书友也是,哎,这才叫规矩!才叫尊重!"
"那女子怎么就过去了?"
"咳!风尘中女子,懂得什么叫规矩儿?!"
"怕他们是熟人也未可知。 "
&quot;怎可能!?哈哈,军爷这话错了。&quo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