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所言极是,父皇瞧着是雷霆大怒,其实父皇的心里早有了定夺,”鹿知河一边吃了一筷子的盐水鸭,一边继续道,“所以儿臣就顺着父皇的意思,把父皇不方便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万贵妃亲手给儿子夹了一筷子的云吞肘子,看着他吃下了,这才问道:“所以你父皇是同意再往暹罗嫁和硕公主了?”
鹿知河把筷子放下,笑着摇了摇头道:“自当年宁郡王在南境兵败如山之后,父皇就越发担心军权南移,不好掌控,自是不愿再对暹罗开战了,但是父皇偏生又最重颜面,自然也不愿再嫁皇室宗族女了,所以儿臣就提议,由母妃选几个模样尚可的宫女封了和硕公主嫁去暹罗也就是了,父皇随即也就同意了,所以儿臣才冒着雪来延禧宫这么一趟。”
万贵妃甚是满意,含笑道:“你这孩子倒是心有七窍。”
“只是经此一事,儿臣也察觉到了军权的重要性,太子之所以顺利坐上太子,自然是有太后和皇后在背后给撑着,但也是因为有个做兵部尚书的亲娘舅舍得给他卖力气,如今儿臣虽然得父皇宠爱,但是手中没有实权到底地位不稳,”鹿知河看向万贵妃沉声道,“儿臣听闻大年初一五皇子亲自去了宁郡王登门拜年。”
万贵妃面色深沉:“这事儿本宫也听说了,也不知是不是丽妃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丽妃的意思,五皇子都已经先一步靠拢了宁郡王,母妃,咱们可不能落下太多,”鹿知河缓声道,“宁郡王虽然如今失了父皇宠爱,手上也没有实权,但到底在南境统兵十多年,在军中的威信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若能得他的助力,自然是如虎添翼。”
“正是这个理儿,”万贵妃点点头,忽然又问道,“那个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可还好说话吗?”
“马瑞林?”鹿知河蹙了蹙眉,有些无奈道,“母妃你平素也是应该听说过此人的,最是刚正不阿无私无畏的,太子被幽禁东宫这事儿说起来起因还在他这里,这人没什么家世背景、但年纪轻轻的就被父皇提拔做了这么些年的巡防营统领,如今更是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那马瑞林但凡有点儿头脑,就必定知道徐德亮这个跟头是怎么栽的,自然不会甫一走马上任就愿意跟皇子们接触,更何况他又是那种的脾性。”
万贵妃叹息道:“若能得到此人助力,倒是极好的。”
鹿知河也点点头道:“母妃所言极是,不过话又说回来,马瑞林不认咱们延禧宫,自然也不会认他景仁宫和毓庆宫,事情也不至更糟了。”
万贵妃有些迟疑道:“可是本宫听闻,那马瑞林现在手里还管着巡防营呢?”
鹿知河沉声道:“这才是儿臣此刻最想得到的,有了巡防营,京师的大事小情都瞒不过咱们的眼,必要时候更能派上用场。”
嘉盛二十三年正月十四
元宵节。
西槐别院。
昨晚被男人挖掘太深入,穆南枝这一睡醒又是日上三竿了,鹿知山正靠在软枕上看书,瞧着小孩儿醒了,忙得放下了手里的书,搓热了手才过去捏了捏小
孩儿的脸:“囡囡醒了?”
“表哥,我腰酸得厉害,”穆南枝嘟囔着嘴,冲鹿知山哭唧唧,“都怨你。”
“表哥给你揉揉,”鹿知山躺下去,大手探到穆南枝纤细的腰上一下一下给她揉着,“力道行吗?重不重?”
穆南枝在他怀里蹭了蹭,懒洋洋道:“就这样正好。”
鹿知山给小孩儿揉着腰,兴许是太舒服了,小孩儿又在他怀里睡了个回笼觉,等再醒过来的时候,都过了晌午。
鹿知山已经先起了床,估算着时间,让吉祥在偏殿准备了午膳,正好穆南枝这时候醒了,他怕小孩儿饿得狠了,也不着急给她梳洗,直接从床上把小孩儿给抱着到了偏殿,所幸房中铺了地龙,也不怕冷着小孩儿。
穆南枝倚在鹿知山的怀里,先喝了一杯茶,然后忙不迭吃了三个元宵,正要吃第四的时候,才忽然猛回头瞪着眼转向鹿知山:“表哥,今天是元宵节啊!”
“你才知道啊?”鹿知山瞧着她这幅模样,心都要化了,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穆南枝圆翘翘的鼻尖儿,“等到天黑了,表哥就带你出去逛灯会。”
穆南枝顿时眉开眼笑:“好啊好啊,那我可得留着点肚子了。”
“囡囡想留肚子?”鹿知山故意拖长了尾音,有点儿可惜道,“我刚才还让吉祥取了冻柿子和冻梨出来,这可怎么是好?要不然就分给吉祥她们几个吃好了”
“我吃得下!表哥,我吃得下!冻柿子和冻梨又不占什么地方,”小孩儿登时箍住了男人的脖子,撒娇不止,“表哥,不给吉祥她们吃好不好?都是我的,都是我的!”<!--rm-->